零余子眉眼弯弯,很是赞赏,忽然矮身,一刀格住长枪,另一刀贴枪而上!
那人凌空变招,收枪回旋,以棍法横扫。
零余子轻盈跃起,双刀直扑对方面门。
对方回守,而零余子一刀格住枪身,反手回刺,刀背贴住对方脖颈,刀尖将对方领子一下挑破!
众人鸦雀无声!
长枪少侠脸色一下变了,连退几步,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颈。
若那把刀不是被他反手握着……
他难道并不想杀我?
长枪少侠迅速稳住心神,将长枪耍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风。零余子跃上屋顶,对方长枪点地,一跃而起,挑起一片茅草。零余子举刀挡了挡,长枪突然钻向他肋间!
零余子突然矮身,柔弱无骨一般从长枪地下滑过,双刀攻击对方下盘。
对方再次跃起,而零余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猛然跳下屋顶,未等落地,对方用长枪撑住屋檐,下落凌空连踹数脚,每一次都是擦着零余子的袍袖。
零余子如一只大蝴蝶,翩跹而飞,忽然回转角度,眨眼钻进了茅草屋内!
他一刀砍向违经道人,却发现那只是一个稻草人!
“你中计了!”
众人疯狂大笑。
小小的茅屋立时金光四射,如同一口倒扣的钟,带着无形的威压一下将他禁锢在内。
茅屋外的四个方向出现四位高僧,他们披着织金大红缀满珠宝的袈裟,跌坐于蒲团之上,齐声诵咒。
金钟不断收缩,肉眼可见的所有东西都在变形。零余子被佛家法咒震得五内剧痛,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他身形摇晃了下,扶住梳妆台,突然看向镜子!
镜面之中,照出门外一片小小天光,在兴高采烈的人群缝隙间,两三只火红的母鸡在桃树枝桠间躲藏,圆鼓鼓的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小弟子们聚在饭堂里,一个个害怕地颤抖,又兴奋地双眼放光。今天的早饭分外丰富,不仅有好吃的,还能见识高人对战,实在是长见识了。
只是,老师父不允许他们离开,他们只好捧着饭碗吃不甘味地咽下早饭,全部扎堆在老师父身边,一齐扒着窗子往外看。
长枪少侠过来报喜,说零余子已经被高僧困住了。
老师父捋一把杂乱的络腮胡,摸摸身边小弟子的头。
“是计谋就会有破绽,他未必看不透脱身之法。”
一名年逾四十的矮胖道人放下打饭的勺子,一边走一边解围裙。
他就是峨眉掌门人。
“弟子去会会他。”
饭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老师父凭空一抓,将灯火抓在手心,递给了掌门人。
掌门人将火焰虚虚握住,向老师父抱拳,飞身而出。
小弟子们齐齐发出崇拜的欢呼,追着他过去,被老师父一个个抓回来。
“刚吃过饭不许跑。”
“老师父老师父,我们想看看嘛。”
“就是嘛,难得的机会,你也这样说啊。”
“我们要给掌门人助战!”
助战啊?老师父笑眯眯,随手拿起一叠草纸,分给大家,一人一把剪刀,所有人围在一起。
“都过来,我教你们剪纸人。”
“哎呀,谁要学剪纸啊……”
小弟子们抱怨连天,还是聚了过去。
而高僧法阵那边,随着金钟不断收缩,里头被困的零余子的身影也在变形缩小。大家齐声欢呼,只有高僧觉得不对劲,互相看看,加紧诵咒。
零余子手持双刀,猛地击向镜面!
铜镜立时砸得凹了进去,而零余子的身影居然也跟钻进镜中。
一瞬间,金钟之内坐着茫然的四位高僧。
而零余子出现在桃树后,轻轻抬手,虚虚地抚摸了一下母鸡橙黄飞翘的尾羽。
这力道太轻了,躲藏在桃树枝桠间的母鸡并没有感觉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