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到后半夜,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方才小心翼翼钻出草屋。
天上星月无光,周遭黑暗的简直要把人吞没。
两人原路返回,没有去杂货铺,而是从客栈后门潜了进去。
从一层后窗看去,客栈老板正带着两个伙计骂骂咧咧地收拾一地残破的桌椅板凳,个个头破血流的。
沈白柳退后几步,轻盈跳跃翻上围墙。
梁桥在马槽底下躲着,看不清沈白柳的动作,只感觉她蹲在墙头就没了声音。
“喂!你看见什么了?”他气声问道。
沈白柳一只手背到身后,突然伸出指头,比向客栈后院,他们来的方向。
意思大概是:快跑!
梁桥霍然起身。
“魔教护法梁桥在此!到底是哪一路的好汉,请出来说话!”
沈白柳身形一晃,直接从墙头栽下来!
梁桥七手八脚去接,被砸中,俩人一起摔进马槽里!
“你有毛病吗?”沈白柳一把薅住梁桥的耳朵,挣扎着起身,拉着他就跑!
墙的那头,是被反剪着手捆在地上的肥娘子和她的三个伙计,还有一整队峨眉的道士,以及一个看起来很古板臭屁的道长。
众道士嗖嗖跳墙而来,几乎瞬间就追上了他们。
更巧的是,几个彪形大汉搜索棚户区无果,打算回到原地守株待兔。
两方人马狭路相逢,沈白柳和梁桥背靠着背,被堵在中间。
“有话好好说!都别动手啊!”梁桥外强中干地扯着嗓子吼。
沈白柳指着那些大汉:“我同你们走,现在就走。”
她说着,把梁桥推向道士群中:“你跟他们走。”
梁桥反手抓住她。
“别犯傻。”
“好一对亡命鸳鸯啊,梁护法出门办差还不忘带着娇妻美眷,当真风雅。”道士中的领头人阴阳怪气出声。
梁桥看着他,冷声道:“来人自报家门。”
“放肆!家师乃是峨眉普云道人!”
梁桥和沈白柳对视一眼,哦?小莲生的师父!
“道长找我何事?”
“两个选择,一是自裁谢罪,二是到峨眉寒潭做阶下囚。只要尔等诚心向三清祖师忏悔请罪,峨眉还是有口饭给你们吃的。”
普云道人一挥手,身后七八个道士散开阵型,时刻准备包抄。
“别急,我们知道怎么选。”
梁桥一手牵住沈白柳,抬手帮她擦擦被染脏的苍白小脸,把散落的额发掖到她耳后。
“别怪我武断,这种时候你该听我的。”
梁桥低声说着,看见沈白柳乌溜溜的眼珠里有一丝洞悉人心后的无奈和好笑,他也笑了,笑比哭好,笑比哭有用。
他紧了紧手心,拉着沈白柳转身,向普云道人一步步走去。
四名弟子迅速护在普云道人身前。
普云道人将碍事的弟子拨开,马上就要和梁桥脸贴脸。
“要、要做什么?”
“道长莫担心,我俩懂得进庙烧香、见佛磕头的道理。”梁桥扬起大大的笑容:“我们愿意诚心诚意叩拜三清,无论是请罪、忏悔还是囚禁都没有问题。就是让我们做苦力,我俩的身手也是麻利的很,挑水浇园、洗衣烧饭、写字算账、喂鸡养娃都是熟门熟路,保证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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