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俩都是有来历有背景的,来去自由,我管不了。”
“你来做什么?”崆峒掌门人突然开口:“别说是来找零余子,你若这么说,咱们的谈话就没法再继续了。好歹让老夫抽完一袋烟。”
实在抱歉了,我来峨眉并无其他目的,就是来找零余子的。
但你硬拦着不让我说,那我就胡说了啊。
“晚辈来此其实确实有一件要事,便是寻到庄家收养的一个孩子。晚辈确实也派人来刺探过,发现那孩子很有可能是普云道长的弟子莲生。莲生命苦的很,能够得到道长的悉心栽培,实在难得。道长于庄家有大恩,庄家必要报答。不瞒您说,晚辈承蒙庄豹公子看重,才能有今日之光景。若不知此事也就罢了,既然知晓,怎能不面见普云道长,叩拜答谢呢?只怕道长不爱金银,若爱,等下要搬金山银山来峨眉相赠。若道长想开道场广收门徒,庄家必会助他将道场开遍天下。”
乐狸别过了头,似乎在忍笑。
“可是莲生已经被劫走了。”崆峒派掌门人看了看乐狸:“梁护法没必要绕圈子,莲生不就被是你的好部下彩九劫走的嘛,彩九能做成此事,还有个帮手,是谁人?”
乐狸坐直了身子,面上也敛去了表情。
“不知道。”梁桥叹了一口气:“彩九最是个心急的人,脑子也有点……他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意外。前辈如果有空,可以去找一找他,如果前辈能找到他,晚辈也要谢您呢。”
“沈姑姑来此做什么?”乐狸突然发问。
“她是来找违经道人的,问问她为何要杀害教主的亲传弟子。”
乐狸刚要开口,梁桥点点头。
“对,没错,违经道人是在下的岳母。是我无能,没能护住发妻,致使她惨死他乡。我心中有愧,始终不敢面见岳母。这次,沈姑姑是代表教主前来找违经道人问话,只是问话。魔教众人视违经道人为友邻,和平相处十余年,若她有苦衷,魔教是不会为难的。做了事情总要有个解释,一味避之不见,难道峨眉故意不把魔教放在眼里?晚辈入世不深,却也知道峨眉最是慈悲,老师父严令任何人不许杀生。难道我教教主的亲传弟子在峨眉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乐狸下笔如飞,记下这一段,把纸卷移开些,另起一行。
崆峒掌门人道:“护法与圣姑是魔教的中坚力量,更应该识大体、顾大局。当前情况,夜星子频繁作乱,已危及无辜生灵,天下江湖人正应该团结一心,共同抵抗。这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老前辈高见,在下心悦诚服。只是,峨眉交出违经道人和零余子,我才有脸面回去面见教主,同他建言出兵平妖。否则,我无法回迷踪山复命,就只好赖在峨眉混饭吃了。”
“退一步吧。莲生的下落,老夫会安排搜寻,他的身世究竟如何,容后再议。在没有证实之前,他始终是峨眉弟子,任何人也不能私自带走他,你说是也不是?”
这话有理。
梁桥点了点头。
“正是。”
崆峒掌门人一袋烟抽完了,磕磕烟灰,站了起来:“我们保证不追究零余子,你也不要再纠缠于违经道人的过错,这桩官司一笔勾销。”
“所以,违经道人杀害我教教主的亲传弟子之事,前辈是承认的。对么?”
烟袋猛地敲在桌子上。
“我承认。”
梁桥看着乐狸,无声催促,直到看见他如实记录下这一段,才笑了笑。
“杀人偿命,不是吗?”
“梁老弟不要同我打哈哈啦。”
崆峒掌门人笑起来:“所谓教主的亲传弟子萧劲,我们也不是没有调查的。萧氏一族修炼阴阳邪术,早就被江湖定为妖邪,被魔教所灭。萧劲其人已在世上存留了两百余年,他还能算是个人吗?。更何况,是萧劲莫名其妙出现在道观里的,而不是违经道人故意捉捕。还有,萧劲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呼吸心跳全无,是个死人了!死而不僵是为妖,你说违经道人该怎么处置?”
“道观之内还是峨眉的地盘,违经道人有决断的权力。你若硬要追究,峨眉也不是说一定要包庇违经道人,只是,贵派零余子的所作所为,就必须得拿出来说说了。无论这件事是谁出面,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结果,结果就是,用违经道人换零余子!还是你吃亏!”
这话才说到了裉节上。
梁桥再看崆峒掌门,心中对正道有了些敬佩。若打交道的都是这样有智有谋的人,自己还能学到点东西,是不虚此行的。
“你们两位都不是峨眉之人,能做这个保证吗?”
乐狸和崆峒掌门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可以。”
“好,请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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