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说到喜月亲事,气氛正是热烈之时,突院外嘈杂起来。
柳寡妇尖着声音喊杜巧娘出来。
“她又要发什么疯?”
杜巧娘白眼一翻,丢下手中活,边在围布上擦手,边走出去。
欢儿拽着喜月跟在身后,随时准备战斗。
院门外,柳寡妇扯着桩子,气的不轻。
几乎用吼的声音,说道:“你们瞧瞧,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喜月一眼就瞧见桩子鼻青脸肿,明显被人胖揍过。
莫不是又是青成的杰作?
杜巧娘手叉腰:“你想做甚?大过节的又添晦气。”
柳寡妇把桩子把她跟前一推:“看看,这是青成打的,你们家凭什么欺负人?”
杜巧娘眼睛在人群里找青成,边说道:“我家青成最是乖巧,从不主动惹事,必有内情。”
柳寡妇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啥意思?还想要泼脏水到桩子身上?”
话音落地,听到青成的声音:“就是我打的,他欠打。”
他扶着王长明进来,就见王长明半张脸是血,身上衣裳也沾满土。
立时人群中有人出声:“这不会是桩子打的吧?是想要他的命啊。”
谁都知道王长明身子弱,流了这么多血,吃多少东西能补回来?
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
掰扯掰扯
柳寡妇是个极其自私且矛盾的人,和王大柱过日子时,她渴望得到他的疼爱,却不愿意对长明好。
王大柱没有田产落脚处,她心中轻视他,觉得能给他们一口饱饭,他就该知足感恩。
享受着王大柱辛勤做活带来的利益,嫌弃着王长明这个累赘。
丝毫没有考虑过,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王大柱提和离,她痛快应下,无非就是觉得他们离了她,根本过不下去。
觉得王大柱不识好歹,且又觉得他令自已失望。
他该把她放在第一位。
就如同宋常贵重视杜巧娘一般,什么都听她的。
她存着攀比之心,对王大柱就越发挑剔,苛责。
也愈发看王长明不顺眼。
青成同是继子,却知道维护杜巧娘,在村里听到有人议论她,会出声为她争辩。
不像王长明,木着一张脸,只会讨嫌。
两父子离家,在村西边搭草棚过日子,王大柱每日忙来忙去,靠着村人接济,并没有如她想象的过不下去。
反而家里缺了他这个壮劳力,各种庄稼活压在她身上。
她开始念起王大柱的好。
田间地头碰见时,柳寡妇先低头与他搭话,意图重修于好。
奈何王大柱深知她本性,并未搭理。
柳寡妇的失意和愤怒可以想象。
在家里怒骂他。
桩子听在耳中,心疼娘。
于是趁王大柱不在,王长明在地里翻地瓜藤时,揪着他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