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面对更高层级生命时,最原始的敬畏。
冰夷化作的苍蓝身影骤然挡在夜初宁身前,那双冰焰般的眼眸燃烧到极致,出低沉的龙吟警告。
然而,那“器皿”中的身影,只是轻轻偏了偏头。
动作极慢,慢得像是每一寸移动都需要跨越万古岁月。
然后——
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笑。
唇角弯起的弧度,浅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留下的一瞬涟漪。
但就是这一笑,整个地下空间的“凝滞”骤然解除!
“呼——!”陆九安大口喘息,金乌虚影在他身后疯狂燃烧,却无法驱散心头那浓重的寒意。
“大师姐!”谢宁惊骇地看向容月卿,“他、他……”
容月卿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清丽苍白的脸上布满震惊与困惑,那双恢复清明的杏眼死死盯着“器皿”中的身影。
她曾是木系天骄,对生命本源有着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但此刻,她从那人身上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诡异而矛盾的“存在感”——
生与死的界限,在他身上模糊了。
过去与未来的分野,在他身上重叠了。
那不是“复活”的鹿瑾瑜。
那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幽深的存在,正在借这具躯壳,缓缓睁开双眼。
“你……”夜初宁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调,“你是谁?”
那双眼眸再次转向他。
这一次,那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像是认出了什么。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
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透明“器皿”的内壁上。
咔嚓——
裂纹,以那手指按触之处为中心,疯狂蔓延!
“不好!”清河厉喝,“他要破壁而出!”
话音未落——
轰!!!
“器皿”轰然炸裂!
乳白色的液体化作滔天巨浪,席卷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