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瑜却一把抓住了谢薇的手腕,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断。
“他是我的夫君,谁也别想带走他!”
谢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裴知瑜,你觉得自己说这话配吗?你觉得瑾宸还想再做你的丈夫,待在你身边吗?”
“自你成亲那日抛下他开始,你就已经不配了。”
裴知瑜愣了片刻松开了手,蓦地笑了,冷声反问:“难道你就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吗?”
谢薇大脑空白了许久,似乎是一瞬间抽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半晌扬颈大笑起来,也已是状似癫狂。
“是,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我们都没有,是我们逼死了瑾宸,我们都有罪……”
“明日,我自会离开汴京,去赎我的罪,而你裴知瑜,你也一定会不得好死!”
她低声嘶吼着,裴知瑜却笑得更深。
“是,我一定会不得好死,但想要把瑾宸从我身边带走,绝无可能。”
谢薇哑然,在裴知瑜面前,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带他走,她再一次痛恨着自己的软弱。
陆瑾宸死了,她再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念想,只是在临走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陆瑾宸。
这之后,哪怕昼夜更替,裴知瑜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抱着陆瑾宸将下巴抵在他发顶。
脑海中回忆的全是过往去陆瑾宸的一点一滴。
曾经的汴京下过一场连绵大雪,陆瑾宸看着片片雪花出神,她担心陆瑾宸会忆起幼时不好的经历,但他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不是会困于过往的人,更何况,你不是已经救了我吗?我的命运已经因你而改写了。”
明媚的笑容如初阳霁雪,落在她眼里却只剩心疼。
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陆瑾宸主动岔开了话题,看着落在她发上的白雪,笑弯了眼。
“知瑜,你说我们这是不是也能算作共白头了?”
然而到头来,陆瑾宸被她拉出了一个火坑,却又陷入了另一个囹圄,她们也并没有能够共白头。
一旁的婢女早已经哭肿了双眼,战战兢兢地劝她。
“主子,还是让陆公子,早日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