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二人,嗓音嘶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的人刚学会发声:
“沈星烨,这个时节你为何会上山?”
沈星烨闷声道:“家父托我转交给云老谷主一件东西,徒儿想着……师父正巧也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已经快说不出声。
柏川见状,用烟杆指了指沈星烨,朝无隐叮嘱:“既然是你徒弟那便交给你了,看好他,老夫可不愿看到镇北侯府的人满山乱跑。”
说完,独臂老人抽着烟杆走入浓重的夜色,黑豆呜呜叫了两声,飞快地跟了上去。
“进来。”
无隐留了一扇门,沈星烨随着师父走进屋内,借着明亮的烛光他方看清,师父瘦了许多,原本圆滚滚的肚皮不见了,脸颊也显出了线条。
他将屋内环顾一圈,陈设质朴却不失温馨,窗楞下还悬着一个干草藤编成的花环,想必师娘一定是一位温柔娴雅的女子。
正当他出神时,师父的声音低低响起:
“镇北侯为何托你转交东西,你既来了苍梧山,四门主同青鸾可有一并回来?”
沈星烨撩开破烂的衣摆坐在小木凳上,摇了摇头:
“我兄长中了毒箭,云医师同青鸾去镇北军大营救我兄长,此次上山,只有我一人。”
无隐坐在另一张小木凳上,趁着灯火他才发觉,沈星烨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有几处他一眼便认出是刀刃所割,想必这一路一定有不少人追杀他。
追杀镇北侯府的嫡二公子,以镇北侯府如今的威势,追杀沈星烨之人一定与宫内脱不了干系。
连他这个常年隐居的前朝刀客都隐约看清,镇北侯府要出事了。
只是,沈将军中了什么毒,竟然使得四门主前往镇北军?
无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他朝沈星烨低声问:
“你可知你兄长中了哪种毒?”
“是一种源自北戎的毒,名叫血婆娑。”
无隐瞬间从凳子上站起身,整个人绷紧身体:
“血婆娑?!”
沈星烨一脸茫然地看着惊愕的师父,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的确是……血……血婆娑,还是青鸾姑娘从兄长血渍中分辨出来的,师父为何如此惊讶?”
“你不知晓,要解血婆娑之毒需有一味密陀僧,而密陀僧在整个大靖朝都已无法获得,唯有北戎的深山中才能得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