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翊。”于是何漆轻轻叫醒他,把身前的外套还回去,“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方翊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环视了一圈,想起自己在哪,打起精神:“姐姐你醒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何漆发自内心感谢方翊的帮忙,下车回家前再三跟他认真道谢,他却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
何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说下次请他吃饭,让他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到学校了给我或者李家佳发个消息。”
直到听见这句话,方翊的脸色才有所好转:“知道了,姐姐你快上楼吧,外面风大。”
何漆点点头,转身离开。
然而她还没看到方翊向她报平安的消息,就先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竟又一次被热醒,何漆以为是自己反复发热,动了动身体,根本难以动弹。
各感官逐渐恢复,她察觉好像是有人紧紧抱着自己,猛地睁开眼,竟看到陈津的脸。
她拧了拧眉,怀疑自己睡了一整天,莫非已经是十号的早晨?
“陈津?”她推了推躺在自己床上,把自己箍得密不透风的男人,“你怎么在家?”
陈津因她的动作转醒,双臂没松开:“不放心,提前回来了。”
何漆没料到是这样,扭了扭身子想换个睡姿:“有什么不放心的?在医院输过液都退烧了。”
“嗯。”陈津半梦半醒地应声,“要好好谢谢李家佳的朋友,送什么表达谢意会比较好?香水?丝巾?”
何漆睡得也有些糊涂,想象了一下给方翊送这些东西的场面,下意识嫌弃他:“送女人的礼物干嘛?”
腰上圈着的手臂倏地收紧,何漆猛清醒过来。
陈津的声音清晰地在耳后震动:“不是女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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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漆自认为无论昨晚那人是男是女她都坦荡,可坏就坏在还没来得及抢占先机,就因“说漏嘴”而遭到陈津的质问。
这种事情,主动报备和被迫逼问就如天壤之别。
她大脑停转片刻,明明连越界的心思都没存过,这会儿却莫名觉得心虚,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何漆的反应让陈津紧紧蹙了蹙眉,追问:“是男的?”
无言的沉默中,陈津的手一寸寸收紧,结实的小臂从何漆的后背缠至腰腹,隔着水光绸睡衣,那缓缓蠕动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蟒蛇在肌肤上爬过。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步步紧逼。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