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的等待铃声只响了两下,电话被接通。
对方似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声音很清透,带着点在何漆听来算是挑衅的好整以暇:“喂?”
何漆深吸了口气,走到沙发边,习惯性地坐在地毯上:“你干什么?”
陈津左手拎着瓶还剩一半的牛奶,用指尖敲了敲瓶盖,明知故问:“怎么了?”
何漆不想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钱。”
“给你了。”陈津答得同样干脆。
何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想让我的银行卡冻结?”
陈津慢半拍地理解她的逻辑,大概是怕流水太大引起银行风控,他思索道:“你不给我转回来就不会被冻结。”
“你就不怕我带着这些钱消失?我大可以出国断联。”
“你拿去花吧。”陈津似乎笑了一声,轻得像是错觉,“你应该先会给阿姨买套房子?那样我起码还能知道你在哪。”
何漆皱眉:“你没搞错吧陈津?你和我妈瞒着我都做了些什么你没忘吧?我还要拿着你的钱去给她买房?”
一旦提及这个话题,何漆就无法冷静,陈津也没有底气辩解。
他把牛奶攥进手里,转身打开车门上车:“你先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
何漆冷硬答:“不可能。”
“你希望我去骚扰李家佳吗?带个扰民喇叭在楼底下喊寻人启事?”像是吃准何漆的离开有一部分目的在于还朋友一个清净,陈津恶劣地威逼。
何漆却无所谓地挑眉:“好啊,那你去吧。”
何漆确信陈津不会骚扰她的朋友,就像陈津敢保证她不会揣着那些钱消失。
他们对彼此的为人、道德、原则十分了解,也正因如此,当意外和偏差发生在他们之间时,才显得那样不可思议、无法原谅。
他们既说服不了对方,也威胁不到对方,即便都希望结束这种僵持的状态,手段却大相径庭。
电话两端的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或轻或重的呼吸声打在话筒上。
何漆率先按下挂断键。
她背靠着沙发坐垫,头无力地往后仰倒,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心烦意乱。
捏在手里的手机发出声响,她抬起来看了眼,是陈津发来的微信。
「你明天几点起?给我预支一下早饭钱吧,多的我转回你卡里。」
什么东西?
何漆整个手掌放在头顶,对自己的头发又挠又捋。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最终选择按关机键熄屏。
钱进了她的口袋还想出去?呵呵,让陈津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