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津忽然站起身,两人尚且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何漆却草木皆兵般慌乱地往后跌了一段。
然而陈津的步子比她大,速度比她快,态度也比她果决,何漆没来及多后退,就被男人扳住了肩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措手不及,但何漆起先没有拒绝。
她感受到这个侵略性极强的吻里的不安意味,陈津从前很少会表露出这种焦躁,好像要靠争分夺秒的掠夺来证明什么。
她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但还是抬起右手搭住陈津的手臂,带有安抚意味地轻轻捏了捏。
结果,陈津吻得更凶了。
唇瓣极为用力地碾压在一起,吸、吮、舔、咬,能用的全都用上,舌头胡乱地搅弄着,霸道地掠夺走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何漆终于在轻微的窒息中反应过来,这称得上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
双腿被亲得开始发软,但她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不对劲的地方,搭在陈津手臂上的右手捏紧又松开,是她在一片混沌的思绪中纠结。
陈津试图用高刺激的亲密行为掩盖什么,但何漆不想这样,于是她没有任由这场暂时师出无名的发泄进行下去。
双手抬起,正要将陈津推开,他却完全料到一般,右手强硬地压住何漆的后腰,让她的身体紧贴住自己,左手没有顺势去抓她的右手,而是略显别扭地绕过去,与她的左手十指紧扣。
“咔嚓。”
金属面摩擦的声音。
指根附近传来冰凉,何漆的整根脊椎好似从上至下窜过一阵电流。
两枚材质相同的戒指紧靠在一起——
陈津戴了戒指,在和她同样的位置,对戒里的另一枚。
大脑因缺氧与震惊而短路,信息处理变得迟钝缓慢。像是故障了的计算机,一卡一卡地跳出程序结果。
陈津戴了戒指,意味着他打开过那个首饰盒,也就看到了,消失的另一枚,现在就在她的手上。
何漆的左手被紧紧扣着,右手却还抵在陈津的肩头,她指尖有点发麻,小心地蜷缩了一下,感受到陈津衣服的面料,是件衬衣。
他穿着衬衣,不是睡衣。
呼之欲出的真相给了何漆当头一棒,她骤然狠狠推了把陈津。
新鲜通畅的空气霎时间进入她的口鼻,她逃离了陈津的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四肢发软发麻,却没能脱离陈津的怀抱。
陈津用手臂将她的腰缠得更紧,没有继续吻下去,而是低垂着脑袋,固执地想把自己与何漆融为一体。
“陈津。”何漆的胸腔被挤压,让她本就不稳的声线明显地颤抖起来,“你出去过了?”
陈津没有回答,何漆的左手被捏得痛。
“你跟着我,是不是?”
“你看见了,是不是?”
何漆在他的沉默中接连发问,虽然没有得到半个声调的回应,但他们都知道,有时候不反驳就是种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