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醒时?见不到他的人,却总能?在自己身上发现新的红痕,有时?在颈间,有时?在身前。
新瓷一样白的肌肤,落上这?样的痕迹,有如雪上红梅一样显眼。林瑜涂药膏的时?候心情郁郁,直到下晌也没有好转。
金环见状,把一旁的针线箧收了起来,“姑娘这?两日都在做针线,下晌不若出府逛逛,心里也松快些。”
林瑜拿起一面菱花小镜照了照,见颈间的红痕消退了不少,点?头答应。“你去给杨瀚墨说一声,就说我要去茶楼。”
她不大爱听戏,更?愿意去茶楼听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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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门边上套好了马车,林瑜与金环上去后,杨瀚墨在外问道?:“夫人,城东城西两处都有茶楼,夫人想?去哪一边?”
自得了顾青川的应允,林瑜其实出去过?好几次,去的地方无?论人多还?是人少,附近总有七八个健壮的护卫跟着。
她已经深刻认清自己出了门也无?法独自跑掉的现实,挑起竹帘,莞尔一笑。“我对这?里不熟,去哪里都好,随便杨管事挑罢。”
杨瀚墨在外拱手,死死低着头,“小人知?道?了,夫人且在马车内等上一等。”
说完就绕去了马车前头,林瑜几句关切尚未说出,又咽了回去,咬牙放下竹帘。
这?人实在忠心耿耿,几天过?去,林瑜想?和他套个近乎都不成。
马车没驶多远便停了下来。
杨瀚墨先进了茶楼,稍时?出来回话,“夫人,三楼的雅间已经备妥。”
说书的站在一楼大堂,三楼的雅间能?听到什?么?林瑜心有不愿,却没说出来。
说到底都是顾青川的吩咐,那个人的脾气她很清楚,他允许她去人多的地方,但绝不会允许她混在其中,那样会丢了他的面子。
上了三楼雅间,小厮跟了过?来,递上一本折子。
稍时?进来一个琴娘,白绫衫,红罗裙,绾妇人发髻,发间一只素银钿花簪,盈盈施了一礼。
“小姐想?听什?么?”
林瑜看了一遍折子,上面的自己都没听过?。
“捡你拿手的罢,不必唱曲,只弹琴就好。”
琴娘在长案边坐下,未几,房内便响起了泠泠琴音。
林瑜听完两曲,便让她停了下来。
琴音止歇后,楼下的吵闹声变得清晰,乍听去,是些人在称兄道?弟。偶尔蹦出几句诗词,时?事。像吵架,又隐约能?听见起哄似的夸赞之?声。
林瑜好奇,出了雅间,走上过?道?往下看。
声音在二?楼,说话的是一群头戴方巾的士子,几人簇拥着一个穿着青缎直裰的男子,他一开口?,其余几人必定跟着附和。
琴娘跟到了她身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