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顾青川没再应她,粗粝的掌心又握住了她的月要。
林瑜自认身体?素质不差,却也敌不过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这人的精力好像用不尽似的。长夜过去大半,顾青川脖颈挨了重重一口,方才罢休。
云散雨歇之后?,呼吸也变得疲惫微弱。
林瑜蜷在床榻内侧,长睫紧闭,一动不愿再动。
不一会儿,就有?杯盏贴在她唇瓣,林瑜微微张口,就有?温热的水缓缓淌进?舌尖,喉咙舒服不少。
她慢吞吞咽了两口,就偏过了头,不肯再碰。
顾青川明知故问:“还喝么?”
“不喝。”林瑜只得开口。
顾青川放完茶盏回来,见床榻里侧的人已?经阖上了眼,像是已?经睡熟。只在他靠近的时?候,绵缓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平躺在外侧,未再动她。
身体?明明疲累得很,不知为何,林瑜的意识却很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良久,听到睡在外侧那人的声音。
“安心跟了我,等你入府为妾,无论有?无子嗣,你的名字都会记入族谱。”
妾室不能随便入族谱,要么子女有?出息,要么自己混出个什么名望来,他一个封建士大夫竟然?说出这种话,着实让林瑜心头重重一沉。
静默良久,她“嗯”了一声。
这一个音掩在雨声之中,几乎微不可闻。
顾青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侧首,“你当真愿意?”
林瑜看着帐顶挂着的百戏图。
她不愿意行?么?此前已?经说过千百次不愿意,也不见他听过一回。
她闷闷叹气,“我累了。”
这番回答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愿,反倒让顾青川觉得安心。
他亦偏过脸,看向挂在床帐上的百戏图,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的吊线操控的木偶之上。
“倘若——倘若大人真能好好待我,体?谅我这样的坏脾气,这样的好睡懒动的坏习惯,这样不知好歹的坏性子,我也愿意跟着大人。”
顾青川想自己平时?说的都被她听进?去了,不由失笑,去抚她的发丝,“你倒也没有?这么坏。”
有?时?对他虽刻薄了些,对旁的丫鬟们倒是好的出奇,没有?谁能说出她的不好。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林瑜无心再应,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两个人夜里都没怎么阖眼,翌日一起睡过了时?辰,顾青川掀开床帐,才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他回身看了眼,林瑜还在睡。墨瀑似的乌发铺满瓷枕,拥着瓷白?的鹅蛋脸,面颊泛着两团红晕,睡颜恬静乖巧。
顾青川记起昨夜她说的答应,心头仍觉快意。俯身去吻她的唇,轻柔连绵,不消片刻,薄粉樱唇渐渐变得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