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缓缓从书案后走上前来,但他并未向沈泠走去,而是站在原地,开口道:“过来。”
那声线带着压迫却又无端撩人,听得沈泠心猛地一跳。
此时她距离谢川还有几步远,不知他此话是何用意,但还是听话地往前又走了几步,停在了三尺之外。
但她才刚站定,耳边便又传来谢川平静却不容抗拒的声音,“再靠前些。”
再走近……便逾矩了。
沈泠犹豫了一息,才又小步地往前挪了一些。
这一次,谢川没有再开口,因为他终于闻到了那股浅柔的香气,干净清透,似有若无。
只不过此时那股香气被屋内的檀香裹着,一冷一柔两股香气缠绕,竟有几分难言的缱绻。
距离在三尺,谢川心下有了准数。
他本该让人退开的,但那缕香气却像生了灵性,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呼吸,他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没开口。
没有他得不到的香。
这不过这次麻烦了些,让他上瘾的竟是一个男人身上的香气,偏偏此人自己浑然不觉。但也不是没有法子,只需将他留在身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合出与他身上一样的香来。
至于此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只要将人留在身边,多的是时间来慢慢试探。
谢川缓缓开口道:“缘由我应该说过,你做事很周到。”
沈泠不知道谢川是从哪里得出她做事周到这个结论的,当真就因为谢知礼和他提过?
她无法和谢知礼求证,况且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
沉默了片刻,沈泠才又问道,“不知二爷需要我做什么。”
谢川声音中不带什么波澜:“跟在我身边。”
但说话间,他却向沈泠走近了一步。
沈泠还没回味过来这句话究竟有什么深意,只在心中想着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沈家的人知道。
沈家别想从中占任何好处。
等沈泠又抬眸时,才发觉谢川竟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呼吸微滞,但还是开口道:“二爷,这件事我不想声张。”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了些。
这细微的动作令那香气游动起来,仿佛是从她的发丝、脖颈一点点散发出来,萦绕在谢川的鼻尖。
谢川垂眸看着沈泠,喉间那熟悉的干渴又涌了上来。
香瘾又一次被勾了起来。
像是久旱逢甘霖,这缕冷香勾得他想要更多更近,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怂恿,再倾身半寸,便可将那香气细细嗅闻。
谢川呼吸放浅了些,目光落在那纤细的脖颈,他手抬起,却在最后一寸距离时顿住,手悬在半空僵了几息,才又收回。
他闭上眼,只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将人拽进怀里,将头埋进他的脖颈。
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站在原地未动,只静静感受着身体对那香气的渴望。
再睁眼时,谢川眼底翻涌的躁动平复了些许。
他深长地吸了口气,微微俯身,嗓音低沉道:“为何,这对沈家不是好事吗?”
谢川比沈泠要高出不少,近距离时本就压迫感强烈,他这细微的动作,更令沈泠浑身一僵。
他的声音几乎是响在她的耳畔。
沈泠脑中有一瞬空白,只磕绊道:“我……此事与沈家无关。”
闻言,谢川有些意外。
但瞥见沈泠那泛红的耳尖,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地直起身,若无其事道:“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