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京中那些个家产丰厚的富商,哪个家中没几房妻妾,谁不想着开枝散叶、子孙满堂,况且谢川也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故而多的是人想往他身边塞人。
那些闺秀美姬自不必说,甚至还有人给他送男子。
但无不例外都被谢川婉拒,渐渐地,那些人便知道此路不通,甚至还会起到反作用,便鲜少有人再尝试。
但这个沈灼……
谢川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泠煎熬地等了好一会,见谢川没说什么,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途,尽管还有颠簸,但有了前车之鉴,加上沈泠又坐得离谢川更远了些,倒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一路上,马车内都很安静。
谢川不言不语,明明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周身也一如既往地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可不知为何,沈泠隐约觉得眼前的谢川好像有些不同,与她见过的那个在宴会上游刃有余的谢川不同,也与她印象中那个少年谢川不同。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抵达了京郊别苑。
褪去上京的车马喧嚣,这片别苑依山傍水而建,甚为宁静怡然。
沈泠随着谢川刚下马车,便有位中年男人迎上前来,恭敬地站在一边听候差遣,但他余光已然瞥见主子身后还跟着个没见过的面孔。
谢川径直朝别苑的大门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沈泠正想快步跟上,便听他吩咐道:“陈叔,给他安排个住处。”
“是,二爷。”陈叔应道。
闻言,沈泠停下了脚步,她看着谢川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好一会才侧过身,开口道:“有劳陈叔了。”
陈叔跟在谢川身边多年,是别苑的老管家了,别苑里的日常事务都由他负责打理。
但方才他听到谢川的吩咐时,心中却是很诧异的。
此前并不是没见过二爷带朋友回来,但都是当日来回,还从未见二爷带什么人回别苑里住过,这还是头一回。
因此,陈叔不由多看了沈泠几眼,心下有了考量,他不敢怠慢,“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沈泠回礼道:“在下姓沈。”
陈叔点了点头,“沈公子,请随我来。”
这京郊别苑与寻常的宅邸大不相同,入内便是座石桥,两岸垂柳连绵,再往里走才是青石子路,移步换景。
沈泠第一次来,她跟在陈叔身后,边走边好奇地四下观望。
陈叔也饶有耐心地带着沈泠熟悉别苑的各处,不得不说这别苑着实令她大开眼界,依山傍水不说,竟还有天然的温泉池。
待穿过蜿蜒的回廊,终于来到了一方清幽的庭院。
但此方庭院似有些不同,方才沈泠一路走来,皆能看到不少下人往来走动,但进了这庭院的门便寂静许多,并未见到什么人。
“这里是二爷的院子。”陈叔像是看出了沈泠的疑惑,只笑道:“二爷喜静,平常院子里不留人。”
原来这里是他的住处……
沈泠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间正屋,此时正屋门紧闭,但她知道谢川就在那间屋内。
既然是谢川的院子,自然是不宜久待的。
这大约是已经绕了别苑一圈了,认了谢川的门,知道这个院子不能乱闯,沈泠心想着接下来总该去她要入住的屋子了吧。
可陈叔没有离开庭院,而是走向了距离正屋不远的一间偏屋,而后转身对沈泠道:“沈公子,便住这间客房吧。”
沈泠愣了一瞬,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叔竟然会给她安排住在这里,这里……不是谢川的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