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响动。
谢川意味不明地盯着那唇瓣看了一会,才缓缓直起身,松开沈泠的手腕,又退开了半步。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暗流,说道:“可以了。”
沈泠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耳根的烫意还未消退。
谢川又看了眼沈泠还湿漉漉的头发,只留了一句“夜深早些回屋”,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泠才又抬手拍了拍脸,好让自己能清醒一点。
她朝四下看了看,又重新返回到泉池,将衣物处理好。
回屋后,沈泠越想越觉得不对。
次日她有心去问了才知道,原来那泉池是谢川才能用,怪不得都没见什么人,怪她之前没打听清楚。
这泉池是不能去了,她心下苦恼。
可没想到,没过两日陈叔便吩咐下人为她屋里添了个浴桶。
沈泠看着那浴桶陷入了沉思,这应当是谢川的无声警告,她在心中告诫自己:泉池不是她可以去的地方。
但屋里能有浴桶对她来说自然是方便许多,至少不用担心会在沐浴时被其他人撞上,解了她一桩心事。
从那夜后,沈泠却是有几日没见到谢川,他不在别苑。
直到一日,她发现别苑里的下人们好像忽然忙碌了许多,问了陈叔才知道是谢川外出回来了,而且明日还邀了好友要到别苑雅聚。
能称得上谢川好友的人没几个,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非富即贵。
若是旁人,可能巴不得能借此攀攀交情,哪怕只是混个眼熟也算得上好事,但沈泠没这心思。
跟在谢川身边,是她的私心。
明日这样的场合,她并不适宜出现,况且她也不想将心力耗费在无关之人身上。
回到院子时,沈泠果然见到正屋的门开着,门口还站着有些时日未见的长风。
她脚步顿了顿,又想起谢川的伤,也不知他这几日有没有好好换药。
眼下不是申时,且自那夜以后便未见过他,再加上长风也回来了。
换药之事,应当轮不到她。
可沈泠心里却有种难言的情愫,她总会不时想起那夜,好像与他之间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隐蔽的,只属于她和他的。
沈泠终究还是没朝那正屋走去,而是回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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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不在的这段时日,是因为得了盯哨的密信,赶去了渝县。
谢川遇袭受伤之事并不是轻描淡写就能带过的,蹲守数日,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
“爷,李副那边有动静了,与他接头的是梁家的人。”长风道。
但谢川得知后,却不以为然。
梁家?一个二流家族而已,如何能说动一个跟在他身边五年的人背叛他。
谢川眼眸沉沉,指尖在桌案轻点,顿了几息才徐徐道:“我记得梁家做的是铜料生意。”
这几年他海外走商频繁,是以对铜料生意有些了解。
这铜料乃是重要稀缺之物,多靠海外引入,核心用途仅两类:一是朝廷铸币,二是军器铸造。
因这铜贸属实是暴利行当,故而一直由官府严控,私贩铜料者重罪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