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调低点。”他和王放说。
冷气从空调口里喷出来,何鹜的感觉并没有好一点。
车开出停车场,王放随口说:“我在楼下看见宋岩的助理了,何总见到他了吗?”
“嗯。”
王放回着手机里的群消息,不经意提道:“那个男孩。”
何鹜知道他在说白黎礼。
“我朋友圈里有人转了他的朋友圈截图,他今天过生日,才刚满十九岁。”
“可惜了。”王放有些唏嘘。
年纪太小,又不太聪明,很容易就走上歪路。
何鹜闭眼捏了捏眉心,睁开眼,看着车窗外,
深市的夜晚霓虹璀璨,路灯飞倒退,路上车很多,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
这是个十分寻常的夜晚。
何鹜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是回公司处理最后一点工作,回到住处,洗个澡,看会书,回几封邮件,然后睡觉。
和以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可不知为何,他看着放在身边的西装外套,总是想起那只手。
那只手自今晚开始有所变化。
方平安握着那只手,替他打开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腌臜世界。
从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溢出来的痛苦汁液,要用那只不再干净的手抹去。
可悲的是,这不是次一触即离的痛苦。
以后无数个夜晚,那只手会一次次的接触肮脏,涂抹痛苦。
何鹜缓缓叹气。
他不是圣人。
但也不是坏人。
“掉头。”他听见自己说。
王放疑惑:“何总落下东西了吗?”
“嗯。”
路灯光影忽明忽暗,照在何鹜的脸上。
-
方平安有点搞不定白黎礼。
他不喜欢下猛药,一动不动尸体一样,没意思。
他喜欢身下的人能给些反馈,挣扎也好,哭喊也罢,有反馈才有意思。
白黎礼体重很轻,方平安凭经验调整了药量,但没想到自己洗了澡出来,白黎礼已经有要醒来的趋势。
他在床上侧身蜷缩着,抱着枕头,嘴里胡乱地喊着蛋糕蛋糕,妈妈,妈妈。
方平安穿着浴袍坐在他身侧,捏了把他软弹的脸,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再送点药上来。
放下手机,方平安躺在白黎礼身侧,逗他:“怎么只叫妈妈,不叫爸爸。”
白黎礼咬着下唇,细眉皱着,不说话了。
方平安笑了下,伸手把他的下唇从牙齿下轻轻按出来。
“小嘴儿真漂亮。”说着,他凑头过去要亲。
突然,套房门铃响了起来。
方平安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