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赌。
陈友明是白荷交往时间最长的男朋友,断断续续有四五年,两人最终因为陈友明结婚而分开。
当她去找到陈友明的时候,陈友明切切实实地给了她一笔安家费。
足以让她在深市买一个小房子,安安稳稳生下孩子。
但白荷把这笔钱挥霍了。
孩子生下来后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圈层,“男朋友”的质量逐渐下滑,到最后,白荷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
白黎礼去到陈家不过半个月,白荷就因为醉酒导致的呕吐物窒息而死。
像是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她提前把儿子送去一个自认为好的去处。
陈友明在深市建筑业口碑一直不错,他是白手起家,又广交好友。
也正因此,当他以投资项目为由大肆敛财的时候,多数人没有察觉。
抓捕前有人给他报信,他带着大儿子出境了。
再就没有消息,他和国内完全断联。
何鹜早就知道陈友明这个人,当年陈友明诈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有几家公司的老板联合起来请了职业讨债人出国找他,但都无果。
这相当可疑。
但何鹜有些人脉,大概知道谁能找到陈友明。
到办公室之后,何鹜打了个电话,开口是流利的粤语,“钟叔,是我,何鹜。”
电话对面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你小子忙得很啊,几个月都不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再来港城啊?尖沙咀新开了家糖水铺,你不来,没人敢买给我吃啊。”
“钟叔,你有糖尿病不可以吃那么多糖水的。”
“早晚都是要死的,死之前要过过瘾的嘛。”钟叔笑了两声:“找我什么事啊?”
“想请钟叔帮我查一个人的消息。”
钟叔是何鹜母亲的干哥哥,在港城什么生意都做,消息网更是四通八达。
“说,叫什么。”
“陈友明,深市琼生建筑的老板。”
“知道了,晚点打电话给你。记得多来看看我。”
何鹜翻了翻日程表:“忙完这阵子,一定去。”
钟叔笑:“好啦,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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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礼在城中村门口下了车,往小店里走的时候时不时会扯一下自己的衣襟。
胸口那磨得不舒服。
他不太懂,葡萄干有什么好吃的。
回小店的路上,白黎礼买了两碗姜撞奶,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阿伯。
快到小店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个眼熟的矮胖身影,于是下意识躲进附近的店里。
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他就是不想看见舅舅。
见了面,他一定要说自己欠他房租,要说妈妈的坏话,白黎礼不爱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