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鹜闭上眼,白黎礼无意识地抱住他的手臂,手顺势落在他手心,何鹜用手指轻轻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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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鹜出国出差,从香港转机。
陈碧婉的忌日到了。
婚姻起始于多巴胺分泌的巅峰时期,随着激素渐渐褪去,爱情也渐渐消亡。
到了陈碧婉生命的最后几年,她和何铜山闹得很僵。
死前她说要葬回港城陈家的祖坟,何铜山虽然不满,但也没有阻拦,他那时在忙着工作的同时,也正在安抚即将过门的第二任妻子。
那时候何鹜已经十三岁。
他早慧,其实已经能理解死亡,但当年的他并不能理解曾经温婉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后来他能理解了。
现如今,三十二岁的何鹜站在半山别墅前,抽烟。
院子里荒芜破败,曾经爬满蔷薇的外墙现如今只有杂草从墙缝中爬出来。
房子要靠人气养着,没有人住的房子会加走向消亡。
曾经煊赫的陈家别墅,现在看起来像一座鬼屋。
陈碧婉死后,何鹜在港城读完初中然后去了深市读高中。
别墅里的佣人大多都辞退掉了,只有几个在陈家做了许多年的,跟着何鹜去了深市,其中就包含芳姨。
何鹜对这幢别墅的回忆很复杂。
美好的回忆过去太久,而痛苦的回忆新鲜又强烈,几乎能掩盖一切。
抽完一支烟,何鹜去看了陈碧婉,墓碑上的她憔悴枯槁。
去世之前,陈碧婉执意要用自己病入膏肓时的照片做遗照。
她要让所有来吊唁她的人,都想起她的痛苦,尤其是何铜山。
可何铜山没来过几次,大多数时候只有何鹜在感受她的痛苦。
何鹜上香,磕头,没说什么。
港城艳阳高照,没有一丝云彩,从墓地出来,何鹜去看了钟叔。
佣人给他开门,年轻的女佣并不认识他,“请问你找哪位?”
后面有人走过来同她讲:“这是钟先生契妹的儿子啊,快请进快请进。”
年老的女佣人朝楼上喊:“钟先生!何鹜来看您啦!”
钟叔坐在沙上,笑眯眯看着何鹜:“想起来看我啊?”
何鹜拿出买来的糖水放在桌上,还没说话,佣人就走上前来:“不好意思啊何先生,钟先生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钟叔有些懊恼:“你这孩子!你放在车上,待会我们去车上吃!拿出来叫她们看见就吃不成啦!”
“双皮奶而已,放的代糖。”
何鹜自己拿了代糖去糖水店里。
钟叔像小孩子一样狡黠的朝佣人笑:“那我吃咯。”
吃着双皮奶,钟叔问何鹜:“你回来看你母亲啊。”
何鹜点头。
“何铜山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