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白黎礼说话时半真半假,就像后半句他说想做何鹜的小狗,这句就是真的。
白黎礼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乐观,也远远称不上坚强。
何鹜低头看着他平和憔悴的睡颜,想起白黎礼肠胃炎的那个晚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白黎礼是寻了短见。
何鹜眼中的白黎礼,像是,一朵开坏了的花,花朵硕大艳丽却畸形,叶片卷曲泛黄,感觉下一秒花朵就会压弯枝条掉在地上,不可控制地走向生命的终结。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精心的照顾,长成现在的模样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何鹜觉得,白黎礼身上有一种朦胧的难以形容的易碎感。
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靠一个又一个幻觉,借着烛火微弱的温度,苟延残喘。
他早就察觉到白黎礼是个小骗子,被方平安下药,无意识说出真心话的时候。何鹜意识到,白黎礼完全理解自己的处境,他接受的并不坦然。
任何一个人,只要是看过白荷的生平,就会知道,这个女人没办法养育好一个孩子。
但白黎礼还是长大了。
没人为他的努力喝彩,也没人欣赏他绽放时的姿态。
他只是这样奋力而畸形的努力成长着,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
很多时候白黎礼通过身体无意识的讨好,让何鹜觉得惊讶。
他生涩又熟稔,像是被静心调||教过,呈现出与清纯外貌完全不同的淫||靡。
小小的脑袋里装了那么多完全错误的东西。
何鹜低头看了看白黎礼,忍不住,用嘴唇碰了碰他柔软的丝。
==========作者有话说:==========
周四再公告里写更新日期~
第19章
白黎礼确实说过很多谎话。
他不在乎被人揭穿,因为他知道,没人在乎一个小小的白黎礼的小小的谎话。
比如他曾经给何鹜的那些短信,都藏着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这算撒谎吗?应该算,因为加上那些后半句,那些话的意思就完全改变。
“你知道吗,我住在水族馆里。”这里一点都不好,很吵,很臭,我整晚睡不着。
“我想吃蛋糕。”过生日的那天就没有吃到蛋糕,我很介意。
“今天水族馆的小鱼嗝屁了两条,但我不是很难过。”其实我把他们埋起来之后偷偷哭了很久。
“我讨厌在附近上学的高中生,每次都在水族馆逛很久,又什么都不买。”看见他们我就会想起我的高中生活,一点都不美好,我也没有大学可以读,我不高兴!
“我肚子有点饿。”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你认识我妈妈吗?”我有一点点想她。
嘿嘿,这句也骗了你。
其实不是一点点。
我很想她。
这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言只是白黎礼对这个不友好世界的小小反抗。
白黎礼从未做过坏事,比如,第二天一早醒来时,现何鹜的黑卡落在了床头柜上,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拍照给他说:“你又有东西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