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初点到为止,也不看卢氏的脸色,说罢行礼错身而过,快步进屋。
那老太君方才骂的口干舌燥,连灌了三杯茶水才觉嗓子润了些。
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上了贵妃榻,刚想叫丫鬟进来捏肩膀,便听到若初的声音。
若初粗略把芳菲园的情况禀告,着重把无忧寸步不让的态度说个明透。
刚撒出去的火,复又凝聚,“混账!她怎么敢!这丫头是真疯了不成!她怎么敢的!”
若初抿着唇试探,“祖母,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老太君叹了口气,家丑太过丢人,她哪说得出口,遂摇摇头,
“好孩子,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祖母也累了。”
若初意会,“那孙女告退,祖母记得按时吃荣养丸。”
“好。”
若初行礼告退,走了两步,复又回头,“祖母,您可别被人当枪使了。”“回来,把话说清楚!这又说的什么话?”
“十一娘不是个没数的,她如此行事,孙女估计,祖父大概会帮她。您??有个准备。”
老太君已经确定是卢氏下药了,其中缘由,卢氏不明说,也彼此心照不宣。
做出这种腌攒事,还被抓了个现行,老太君对枕边人的反应早已心中有数。
再气那丫头目中无人,也不过是借题挥,心里已然认栽了,把卢氏骂了千百遍。
方才不过是为了颜面,才斥上几句。
“好孩子,祖母有分寸,你不必担心。瞧你这儿一脸忧心的,祖母什么风浪没见过的,还能怕个毛丫头?
不过是让她先得意一遭,祖母立得住,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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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怕的就是真结了怨,连其他人都被牵连上,彻底被无忧拒之门外。
国公府都什么光景了,关起门斗气有何意义?
嘟着嘴巴摇摇头,“祖母,扪心问,十一娘同您,有过不去的坎吗?何不化戾气为祥和呢?”
“她都骑到余头上了,如何祥和?合着你是给她当说客的?”
“祖母!咱们什么情分,就是把初儿活劈了,孙女的心也是向着您的啊。
我只是回来的路上,被鸟屎淋了肩膀联想起一些事儿。
孙女曾听人说,那烈鸟都得从小养,幼时没能训练入笼的野鸟,靠自己捕食长大的野鸟,再想把它抓进笼子里,只会得到一只残鸟。
那些野鸟儿即使被塞进笼子,也不会就此作罢认命,会无休止地撞笼子,哪怕头破血流。
偏有的达官贵人青睐野鸟,那驯鸟的师傅为了让鸟听话,或折断翅膀,或打腿。
即使这样,那些鸟儿也不会学乖,相反,它们还很记仇,会瞅准时机抓挠啄养鸟人。”
“那照你这么说,这野鸟永远都无法驯服了?”
“倒也不是,有些聪明的贵人就现想得须先舍,退一步放长线。
撤掉笼子,日日在固定时辰、固定地点放上食物,时间久了,那野物儿也知道哪里舒坦,会主动来此歇脚筑巢。
如此,不必两败俱伤,亦能欣赏野鸟翱翔九天的姿态。”
老太君有苦难言,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但有悬在头上的刀啊。抿唇笑着捏了捏若初的小脸,
“好好好,余懂你的意思了。
这臭丫头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能有你这个好说客,看在你的面子,祖母不会同她计较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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