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冷色的手机屏幕光,照出了桑晚一张惨无血色的脸。
这一刻,桑晚都不知道是该为谭可妍一个电话,纪妟清便毫不犹豫地抛下她而伤心。
还是为就算谭可妍在前途和他之间选了前者,纪妟清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她而伤心。
静静躺在床上,桑晚想起了一件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事。
那是谭可妍出国的第一年发生的,那一年纪妟清第一次拿下物理届的大奖。
桑晚满心欢喜拿着花,想去领奖台后台给他惊喜,却听见了纪妟清和他同学之间的对话。
“你和可妍的项目拿下大奖了,你不借此机会去国外追回她?你别告诉我,以后就打算和桑晚在一起了。桑晚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可都配不上你。”
而纪妟清沉默了许久,回答道。
“我会考虑的。”
第二天,他就对桑晚撒谎道:“我要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一周后回。”
哪怕那时桑晚已经是纪妟清的女朋友,也不敢直白地问他:“你是不是要去见谭可妍?”
她不敢问,怕问了之后,自己就会被分手。
桑晚只能红着眼说:“我等你回来。”
桑晚熬了一周,终于等到纪妟清回国。
那天,从不喝酒的纪妟清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靠在桑晚的肩膀上,醉意朦胧:“晚晚,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桑晚记得,自己那时候心疼得难以言喻,抱着纪妟清许诺:“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坚持了五年。
桑晚总以为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到是她先在那一天的到来前,先一步地累了。
此时此刻,桑晚眼眶微红,终是叹息了一声。
“纪妟清,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她要离开他了。
他的爱,她再不想要了。
第二天一早,桑晚去了事务所。
却得知德国那边的领导今天来京考察,考察结束后,居然心血来潮要去爬长城。
桑晚作为即将前往德国的员工,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去。
她爬了几小时,才堪堪爬到一半。
正坐在楼梯那喘着粗气,面前忽地递来了一瓶水。
抬头一看,竟是纪妟清!
桑晚都懵了,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纪妟清把水打开喂她喝了几口,她才缓过劲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纪妟清没回答,反而跟自己身边的男人介绍起桑晚来。
“这是我女朋友,桑晚。”
又跟桑晚介绍起那人来:“山东省来的研究员,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