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手,诚恳说道:“师侄身微力薄,哪能挡得了红莲兵锋?
有些地方,该舍则舍,不能强自为之。
师叔,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如,请几位师叔以及诸多师兄弟,前来助我一臂之力,灭掉广云崔广陵……
百姓困苦绝望之际,盼我等如盼甘霖,不能因广云只是一郡之地,就不屑一顾……”
“这!”
吴长松听得眼眉直跳。
他身边的两个叠苍峰内门弟子更是听得傻了眼。
心想,自己跟着师父前来求援,急得不行。
结果,对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绕到挖墙角上去了。
这事闹得。
还不能说周平安此言有什么问题。
云州那里,的确是地盘大,潜力足,但这不是没到手吗?
广云郡同样麻烦,但从百姓受苦的层面上看起来,似乎还要危急一些。
你不能说,这边的百姓就不重要,让他们去死。
这话,就不该是名门正派该说的话。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说又是另一回事。
周平安打着为民作主,斩杀邪魔外道的口号,向着宗门长老请援。并且,请诸弟子相助,好像没什么不妥。
那黄泽郡还救不救?
红莲教,还打不打?
吴长松几人同时感觉头大如斗。
一时想不出好的说辞,耳中就听得马蹄急响。
数十骑匆匆赶到城下,领头的一个骑着高大黑马,身形魁伟相貌粗豪将领吼道:“开门,快开城门,迎战红莲贼匪,事后,定然为尔等向朝廷表功。”
这人中气十足,身上煞气甚重,手中一柄巨大青铜锏,挥舞之间,带着烈烈风啸,显然是位高手。
不过,高手是高手,语气就有些不太好听。
应该是平日里号施令习惯了,并没把平湖城看在眼里。
身份至少也得是一方大将。
“快快,打开城门,让他进来吧,师侄,此人是张师侄麾下大将,极擅领兵,有万夫不当之勇,万万折损不得。”
吴长松也是连忙喊道。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练武的高手或许很多,但是,懂得带兵打仗,读过兵书懂得战阵的,就不多了。
这也是周平安把那些内门弟子,作为低层将领的原因。
就算是战山河与武峻松两人,这些日子也是苦读兵书,日夜操练战阵,得赶急学。
不然,她们担任一方主将,周平安根本就不放心。
当然,现在学,已经有些来不及,总是不如原本就是将才的高手。但谁叫周平安的麾下,没有这种人才呢,只有赶鸭子上架了。
幸好暂时也没遇到什么苦战恶战,还支应得过来。
城下叫着开门的这位将领,听吴长松的意思,对方好像是一员方面大将,但正因如此,那是万万救不得的。
原因很简单。
因为,对方的态度不好。
能力可以慢慢培养,态度不好,那就真的没救。
正当他想要找个原因,拖延一下,就听得身后传出如同牛喘般的声音。
转头诧异望去。
就见余长烈此时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城下大将,呼吸急仲,身上杀气冲天。
不独他一个。
还有萧乘风。
这位平日里一直态度温和,行事稳重的儒雅中年,此时也是眼圈微红,目光冰寒的看着叫门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