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英明。”
祖深敬服拜下。
这一仗,看起来是私怨,其实是公心。
菩提院玄明,号称从不出错,智慧通明。
不但战力在梵天寺内数一数二。
而且,手腕心胸厉害无比。
梵天寺在他的谋划之下,其声威不但在佛门三宗之中,居一指,更是把左邻右舍两大仙宗也压了下去。
若非如此,云水宗也不会早早的就避开江州,不与梵天争锋。
对方显然是有着自知之明。
明白到,真的两大宗门火拼起来,肯定是两败俱伤之局,云水宗胜算极小。
玄明和尚此时下令,就是想要倾巢而动。
不管是不是最合交战的时机,决不能示弱半分,遇到广云这种后起势力,当以雷霆之势,直接打灭。
否则,让其他势力看到了梵天寺的虚弱,江州这里,怕是会迎来群狼噬虎的局面。
有人觉得此策高明,有人就觉得小题大作了。
左侧三个老僧就微微皱眉,其中一人说道:“玄明师兄,是否太过慎重?若是会引来内府诸长老不喜,就不太好办。
对付区区一位云水宗弟子,咱们梵天宗全面动员,当会折损气数,要不,再等等……”
“是啊,最多一两年时光,打个盹就过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出现太大变故,真若是强行请动内府诸长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吃罪不起啊。”
“还有,玄光住持那里,也很难说通。主持一心求稳,遇事会多加思量,没有足够的利益,必然不能倾全寺之力。
到时候,反倒会变成咱们菩提院当其冲,与敌死战……”
玄明和尚听到此言,太阳穴上青筋猛跳。
他就知道,连自己菩提院都没法上下同心,想要说动满寺上下,再请动洞天内诸长老,可能有些艰难。
“都不用说了,我意已决。玄光师兄那里,本座自然有把握让他答应,尔等各自准备下山,不得迟疑……”
“清和,牧府那里,可以收网了……这一次,强行推举你占元师叔上位,几位领兵将领,不降则杀,兵贵神,万万耽搁不起。”
“师祖放心,州牧李怀山如今已是昏迷不醒,难问政务。
占元师叔,随时可以嫡长子身份,继承州牧一职,所有文臣武将,但有异议者,已然全都清除,就等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即刻南下……”
“如此甚好。”
玄明半边脸黑气缭绕,眼中隐隐有血光闪动。
半边脸慈和悲悯,眼中有着丝丝不忍。
他合什当胸,身上金红光芒微闪,已然消失在座之上。
显然是找玄光住持商讨兵事宜去了。
……
“我唐家历二十三代余烈,千年以降,还从未战死真武法相境……
一时的隐忍,却被人当成软柿子,真真是岂有此理?”
“士弘老祖何等本事,岂是普通真武能够击败,更何况,让他连逃走都做不到?
侄孙怀疑,其中必然有诈,莫非是梵天那些秃驴……”
“闭嘴,既为同盟,就不能心怀二志,若是内里攻讦,怕是正好中了云水宗奸计。
没想到啊,云水宗这些年来,一直示人以弱,还以为他们慢慢衰微了呢……
却不成想,暗地里,仍怀有鲸吞二州之志,所图着实非小。
这一战,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否则,我等当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梵天宗再怎么高高在上,生生压我唐家一头,毕竟千年以来,双方相安无事,总还留了几分情面。
云水宗则是不同,我唐家与此宗不但没有交情,反而多有杀伐仇怨。
一旦让他们进驻江州,怕是没有我等立足之地……千年家声,将毁于一旦。
此事我等不能自专,祭祖,请援吧!还望福地祖先,庇佑我等。”
江州东南,唐家祠堂,已是黑压压的或坐或站,足足聚集千人之多……各房各脉主事长老,全都愤然陈词。
哪怕是平日里,争夺资源斗得头破血流,现如今,全都暂时搁下,同仇敌忾。
唐士弘身为福地长老,为人亲和可喜,对后辈尤其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