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眼中一亮,“还请周大哥不吝告知,妾身,妾身……”
她想说自己会重重报答。
转念一想。
亲事都订了,自己整个人都是他的,还谈什么报答不报答?
周平安这么说话说半截,是故意在逗自己呢。
想到这里,唐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斗志满满抽剑在手,“出手吧,就让我再来领教一下周大哥的刀法。”
果然聪慧。
周平安心中暗暗赞叹。
唐婉显然猜到了,想要突破,差的是什么了。
就是压迫,沉重的压力……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唐婉最大的缺陷,就是陷入了自身剑法的知见障之中。
她能知人,巨细无遗。
但是,算人不算己,她做不到洞察自身缺陷。
而周平安当日与她交手之时,明显就露了一手,能够现连她自己都现不了的弱点。
一击而破。
这不就是最好的陪练吗?
“好,只希望你不要哭鼻子才好。”
周平刀已出鞘,身形微动,淡青光芒如同一泓秋水,已是刺到唐婉的肩井穴。
这一刀不算太快,却已是细微颤动,连变三个方位。
算是平平无奇。
唐婉却是如临大敌,只感觉眼前刀光耀目,虚实不定,快慢节奏变化,竟是隐隐出自己算计的极限。
她轻喝一声,长剑遵循脑中灵光,已经刺出。
这一剑快得剑身消失,点向空处。
然后,就感觉剑身一重,已是点到地面。眼前刀光如游鱼,已经指到喉间。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唐婉不惊反喜。
刚才这一剑,自己的素心剑法,虽然依旧被破掉……她自己却有一种感觉,无论是出剑的度,还是剑意的流畅,都胜过往日良多。
周平安出刀之时,看似随意变招,却是刀刀指向自己最难防御也最难躲闪的地方。
剑势未变,刀已万变。
最后,直至剑势变化,再也跟不上刀法变化的度,才被一刀压下。
败是败了,其中的深微奥妙之处,却让人脑中灵感爆炸,隐隐触及到算计和灵光之中的那一线平衡。
“再来。”
唐婉兴奋至极,刚刚脱手飞出的长剑,被她伸手一招,再次回到手中。
这一次,身形展开,如同一片轻羽,倏忽上下,闪烁不定,刺出一蓬蓬剑光。
“再来。”
“啪……”
……
“再来!”
唐婉直刺一百零八剑。
也被破了一百零八次。
终于,在第一百零九剑之时,剑上光芒大作。
天空星光如棋,密密麻麻的光点,闪耀在她身侧,剑光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一点寒光目不可见。
只是须臾,就已刺到了周平安的肩部。
从出剑,到刺中。
宛如穿越虚空,心到意到,一剑天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