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这种时候,任何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且愚蠢。
大家都清楚,这一去,回来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我去。”
凌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战术背心内侧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那是“凤凰之羽”。
“这不是商量。”她截断了想要开口的萧玦,“只有我的神识能扛住第一波冲击。雷震,乔伊,你们去外面放烟花,动静越大越好,把所有的苍蝇都引开。萧玦……”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总是把玩匕的男人脸上。
萧玦没抬头,还在那儿转着手里的刀,刀光在他指间跳跃:“别废话,我不去送死。我就去切个电闸,那种粗活儿适合我。”
但他另一只手,已经默默按在了腰间的弹匣袋上。
泵房外的风更大了,夹杂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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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隐身衣,而是那个人的皮肤真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血管和肌肉纤维清晰可见,像是个还没剥皮完全的标本。
是那个负责维护钟楼外围的时蚀郎。
他刚探出一个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嘴,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直接拖进了阴影里。
乔伊的膝盖顶着这家伙的后腰,手里的刀刃贴在他半透明的脖颈动脉上:“动一下,让你变全透明。”
时蚀郎拼命挣扎,喉咙里出嗬嗬的风箱声。
白影冲过来,看了一眼那人脖子上亮起的微光条形码,立刻掏出一支蓝色的针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了他的颈静脉。
那是高浓度的共振抑制剂。
随着药液推入,那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迅消退,那人的皮肤恢复了死灰色的肉质感。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的呆滞散去,露出了一瞬间属于人类的惊恐。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他的声带早就在改造中被摘除了。
但他还能动。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甲盖里全是黑泥,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那是钟楼的结构图。
而在图的最下方,他重重地点了一下,画了个叉。
做完这一切,那根手指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断了电一样昏死了过去。
行动前夜,事务所的屋顶。
其实也就是块还没完全坍塌的预制板。
凌寒坐在边缘,两条长腿悬空晃荡着。
她手里捏着那枚幽蓝色的“凤凰之羽”,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远处,那座巨大的归墟钟楼像一把黑色的剑,直刺夜空。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