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侧头,唇畔的呼吸就在他颈边,落在他喉结上。
柔柔的,像羽毛拂过。
沈霆屿的步子顿了一下,很短,短到许轻轻没察觉。
就这么又走了一会儿。
许轻轻忽然发现,刚才单手拎四只水桶连表情都不变一下的男人,呼吸变了。
他的气息开始粗重起来。
“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小声问。
沈霆屿侧首瞥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只是那下颌线绷得很紧,从耳根到下巴的弧度硬得像刀刻一般,薄唇紧紧抿着,喉结还上下滚动了下。
许轻轻见他这样,确定他是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气她添乱,还是……被大院里的人知道了他们的婚姻关系?
其实她也挺苦恼的。
她瞒了那么久,怎么忽然间就被人知道了?
“虽然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们结婚的事。我们隔壁那个江大婶,我一直都跟她说的是我帮赵梅来你家代班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听说的。……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
女人的嘴唇一张一翕,贴在他脸庞边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如兰气息呵在他耳边。
沈霆屿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箍在她臀上的手掌蓦然收紧几分,霍地顿步,垂眸,面无表情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让人知道了?”
许轻轻:“啊?”
不想吗。
可她怎么记得,他跟她一样,一直不想让人知道的啊。
至于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记不清了。
反正至少表达过这个意思。
看着女人疑惑的表情,茫然微张的唇瓣。
这下沈霆屿是真有点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第36章
快到沈家院子时,路上有人经过。
许轻轻连忙把脑袋往沈霆屿衣襟里一埋,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躲什么,都看见了。”沈霆屿淡声道。
许轻轻:“……”
“哎哟,这是怎么啦?”隔壁的江大婶提着菜篮子从对面走过来,瞧见他俩这姿势,眼睛顿时瞪得圆溜,不停地在他俩身上转着,满脸八卦之情掩都掩饰不住。
“江大婶。”沈霆屿略略颔首,“知卿扭到脚了,我带她回去上药。”
“啧啧,可真疼媳妇啊。”江大婶捂嘴一笑,“你们俩结婚的事瞒得也太紧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前一阵听说你去了滇南前线,也没吃到你俩的喜糖,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是不是也该请我们这亲戚邻里喝杯喜酒啊?”
“不急,到时候会请您的。”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啊!”
江大婶笑呵呵走远了,许轻轻才终于把头抬起来,古怪地看了沈霆屿一眼。
他该不会真要请邻里亲戚喝他们的喜酒吧?
当然不可能。
应该只是随口敷衍应付几句。
但许轻轻发现一件事。
她一直以为沈霆屿是个冷言寡语不善言辞的人。上次在许家,她想让他帮她说几句话多要些嫁妆,他硬是冷淡倨傲不开尊口。没想到今天却见识到了他社交周到的一面,能把大院里最长舌八卦的婶子都给摆得服服帖帖。
呵,谁说他不善言辞的?
拐进自家院子后。
沈霆屿放下水桶,直接将许轻轻抱进屋里,放到到了客厅沙发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将裤管撩上去些许,另一只手脱掉她的鞋。
许轻轻穿着白色的袜子。
沈霆屿又把袜子给她剥下来。
手指捏住袜边,轻轻一拽,棉质的白袜顺着她纤细莹白的小腿往下一点点滑落,露出小巧如玉珠般的脚趾头,连指甲盖都是粉白的颜色。
沈霆屿垂着眼睑,表情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