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向莹轻哼了声:“都三十三了,跟我小舅是同学,他托个大,都能当你长辈了,再行能有多行啊。”
叶静宜也有类似的预感,难得一次心平气和认命,没跟她犟嘴。
她闭眼时,卫向莹又接连啧了两声。
她贴到叶静宜耳边,细着嗓子问:“您跟前男友分场手,到现在还没痊愈吧?生理问题先不说了,聊多了显得咱低俗,就你在情感上的这份需求,王不逾那木头桩子,能给得了?”
“没指望他,给不了就下一个,”叶静宜终于忍不了,掀起眼皮,用力翻了个白眼,“谁说这辈子就他了?”
连喝了几杯,酒意渐渐上来,余韵绕在嘴里,叶静宜脑仁发胀。
她撑着头,看榴花灯把槐树影子拓在墙上。
快散场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见是叶闻天三个字,太阳穴一跳。
叶静宜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两分:“爸?”
她边说边起身,往厅后的游廊上去了。
这儿人少,僻静,叶静宜说在书房他都信。
叶闻天嗯了声:“闹了一礼拜,你的气也该出了吧,周日我休息,叫上不逾,你俩回家吃饭。”
“王不逾啊?”叶静宜眼珠子一转,“他可能去不了。”
“为什么来不了?”
叶闻天审问的口吻,他说一不二了一辈子,发声即结论,也不给商量的余地。
隔着屏幕传来,让叶静宜竖汗毛。
她抻着后脖子,往前踱着:“他。。。他下午跟我说了,后天有个会要参加。我也有展览要忙,不去了。”
那一头,叶闻天微眯了下眼:“是吗?”
叶静宜张口就来:“是,必须是。”
叶闻天的声音一股笃定:“怎么我听到的不是这样?等你跟卫家老三胡混完了,还是再好好问问他,看不逾到底是不是要开会,能不能来吃饭。”
老同志的手就是黑,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上来还要先诈她。
“。。。哦。”
叶静宜懒得装了,顺便刺激了句迂腐老旧的父亲,“那您等着,晚上我和他躺被子里,一定问仔细。”
说完赶紧挂了,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的檀木花架上,像扔了烫手山芋。
她这点小破胆子,在老叶绝对的家长地位和权威面前,三秒都撑不过。
廊檐上起了灯,把院子里照得枝杈交错,黑影斑驳。
叶静宜想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摸过来,打给物业。
屏幕划亮,闪过她拧紧的眉心。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那边接了:“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叶静宜张了张嘴:“我是十七号楼的业主。。。”
“叶女士,您有什么吩咐?”
那边没等她报完,很顺利地接上了。
十七号别墅主人姓靳,但靳总本人不常来住,他女儿和外甥女居多。
女儿倒好,出嫁前独来独往,坐在车上,见了人,温柔地点个头,到了夜里,连盏多余的灯都不见。
打从叶小姐搬来,三天两头招呼人,小子姑娘们打扮得明星一样,进进出出。
门口的车,一摆就是一溜儿,院儿里喧腾的笑声,能直接翻过墙去。
叶静宜没废话,问下午有没有人来过。
物业顿了顿,说:“稍等,我查一下访客记录。”
那头静了几秒钟,大概在检索登记簿。
晚风从廊缝钻进来,凉飕飕的,叶静宜捏着手机等,打了个寒噤。
“叶女士,”物业告诉她,“下午三点左右,靳总的秘书来了一趟,大约停留了四十分钟,拎了几大口箱子走。”
吴秘书去了,带走了她的东西,送哪儿了呢。
不用说,一股脑全掮进婚房里了,就像不理会她的主张,把她强塞给王不逾一样,仿佛她也是件累赘的行李。
叶静宜挂了,手机还攥在手里。
院子里静得过分,墙角唧叫的秋虫通通失声。
来回走了几步,她又低下头,迅速翻找通讯录。
总得确认下,这关系她今晚住的地儿。
那帮人做事狠,不会给她留一点发挥空间的,连洗漱用品都收走。
回国以后,她一直避着王不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