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8章（第3页）

&esp;&esp;她点头道：“是去了一趟宝华殿给秦太医上了柱香，此后额娘也想着为秦太医办一个道场。”

&esp;&esp;“随额娘心意就好。”胤禩蹭在云秀身旁眨巴着眼睛说道。

&esp;&esp;总归他是不怎么理解啦，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桩天大的好事，秦太医怎么会不愿意？

&esp;&esp;而且还应该向他额娘道谢才是。

&esp;&esp;不过额娘一向是如此的，总喜欢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来考量，毕竟人已经走了，死者为大，上几炷香也没什么。

&esp;&esp;胤禩晃悠着小腿正漫不经心地想着此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突然尘封的幼时记忆又苏醒了几分。

&esp;&esp;他恍惚间记起两三年前他好像有一次突发高热，身上还起了些小疹子，本以为要遭上好一阵的罪，结果没两天就好了，如今想来该不会是……

&esp;&esp;“额娘，您不会已经给我种过牛痘了吧？”胤禩睁大了眼睛，仔细回想着：“就大约在四哥种痘回来后？”

&esp;&esp;“……”

&esp;&esp;云秀倒吸一口冷气，那时候胤禩才多大，竟然还记得。

&esp;&esp;云秀不言，但看她的神情，胤禩就猜到答案了。

&esp;&esp;“怪不得呢，我那时还以为是身上出了疹子，怎么也要难受上几日，结果第二天好像就退了不少。”胤禩若有所思地说：“原来这就是牛痘之法啊。”

&esp;&esp;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多的不适，只起了一天的高热和些许疹子，然后便好了。

&esp;&esp;胤禛确实是不太记得此事了，他那时也是刚来长春宫不久，又刚种完痘在寝殿将养了几日，故而没什么印象。

&esp;&esp;不过听胤禩的描述便能知道确实比他当时种痘的时候要轻快多了。

&esp;&esp;“额娘，您怎么不一早同我们说啊？”胤禩想起多年前云秀便给他种过牛痘了，便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黏着云秀问道。

&esp;&esp;胤禛看出云秀似乎还有难言之隐，便上前把胤禩给拉开了。

&esp;&esp;“好了，额娘不是说了吗，从前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esp;&esp;“想来额娘是在别院见我种痘时的痛苦之景，这才冒险给你种上的。”

&esp;&esp;这不用胤禛说，胤禩自然也是明白的，额娘一直都很疼爱他和四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

&esp;&esp;而且经胤禛一打岔，胤禩也回过神来，明白额娘还有些不能同他们说的事，于是也不再追问了。

&esp;&esp;而康熙的动作也确实很快，雷厉风行地便将牛痘之事按部就班地施行开了。

&esp;&esp;首先将源头给细化了，最后公开的说法依旧是由秦沛钻研所得，不过也并非他一人，还有太医院院正杨慎从旁辅助，而且也一早就回禀给康熙了，而秦沛是名为告老还乡实为掩人耳目在民间试验此法，这也是康熙允准的。

&esp;&esp;只是没想到路遇劫匪，秦沛老迈又受了惊吓便仙去了。

&esp;&esp;而云秀在其中便是因为常与秦沛讨教医术得知了此事，故而向康熙引荐了此人。

&esp;&esp;由此一来，云秀摘了个一干二净，还有慧眼识珠的引荐之功，有了杨慎的从旁协助，秦沛的骤然离世也就不会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了。

&esp;&esp;敲定好了来龙去脉之后，康熙便命一向最忠心耿耿，没什么额外心思的马齐在京中秘密试验此法，大半个月后看着马齐送上来的奏折，康熙才确定这牛痘之法确实是比人痘法要精妙上许多。

&esp;&esp;随后才正式推行开来。

&esp;&esp;种痘是人人皆知的要在鬼门关上走上一圈的大事，骤然换了种痘的法子，不论是民间还是宫中自然都是将信将疑的，故而首先要以身作则的便是皇室，于是胤禩三个阿哥今年要种的便是牛痘。

&esp;&esp;只不过是日子还是没赶上原先定好的三月十五，钦天监又体察天意，很快又递了一个四月初八也是吉日的奏折上去。

&esp;&esp;于是胤禩种痘的日子便定下了。

&esp;&esp;胤禩本就对种痘之事不怎么害怕，如今又知道自己早就已经种过了，只是去走个流程，就更不害怕了，五阿哥天生神经粗，更是整日乐呵呵的，听说有了新法子能少遭罪还没什么危险便也不把种痘放在心上了，趁着太后因为他即将要种痘心疼小孙子，央着太后给他请了好几日的假，狠狠地玩了几日。

&esp;&esp;宫中其他妃嫔皇子公主们因着这次轮不上他们，更是擎等着看热闹，若是这牛痘之法真的如传言中那么有效，那对他们而言自然也是好事。

&esp;&esp;就看这次种痘的结果如何了。

&esp;&esp;于是偌大的紫禁城中，只有成嫔更惶恐了。

&esp;&esp;七阿哥本就身有残疾，体质自小就比别的阿哥差些，本来成嫔就对种痘焦虑不已，生怕七阿哥撑不过去，如今突然又换了什么闻所未闻的牛痘之法，七阿哥还是第一批试用的，这怎能让她不心惊？

&esp;&esp;于是成嫔一咬牙，便干脆去找了康熙哭求，能不能让七阿哥再缓一年，待明年同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同种痘。

&esp;&esp;虽然成嫔口中说的是七阿哥自幼体弱想让他健壮些再行种痘，可康熙自然明白成嫔只不过是不放心牛痘法，想要让胤禩和五阿哥先趟了这趟浑水，瞧一瞧再说。

&esp;&esp;只是可惜无论成嫔如何哭求，康熙都是不会同意的。

&esp;&esp;牛痘之法在民间因着众说纷纭本就推行地艰难，如今若是宫中再不能身先士卒，反而畏惧退却，那就更推行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