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咱们兄弟之间都如八弟这么深明大义,那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大阿哥叹息道。
&esp;&esp;“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喝上几杯。”
&esp;&esp;胤禛几个如今也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了,只是也只能浅尝一杯不能多喝,今儿既然要叙兄弟之谊还有事相求,那自然酒是不能少的了。
&esp;&esp;“这是去年秋日里我亲手酿的桂花酒,一直埋在桂花树下,前些日子起出来尝了尝很是不错,正好今儿你们也一同尝尝。”
&esp;&esp;大阿哥说是让众人一同尝尝,可只给胤禛和胤禩倒了酒。
&esp;&esp;“九弟十弟年纪还小,还是不要喝了,以茶代酒就好。”大阿哥笑着说道。
&esp;&esp;五阿哥一听,立刻不满地说:“九弟十弟年纪小不能喝,那为何我也没有?”
&esp;&esp;大阿哥面不改色地应付五阿哥:“皇祖母可是从不让你喝酒的,你若是在我这儿喝了酒回去,岂不是要让皇祖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esp;&esp;五阿哥挠了挠脑袋,没再说话了。
&esp;&esp;事已至此,形势便很明显了,饶是五阿哥也反应过来,今儿说是宴请他们兄弟叙叙情意,其实大阿哥和三阿哥想请的也就只有胤禛和胤禩罢了。
&esp;&esp;大阿哥亲自给两人斟满了酒。
&esp;&esp;“四弟,八弟,不知你们给不给大哥这个面子?”
&esp;&esp;话至此处,这杯酒代表的就不只是单纯的一杯酒了。
&esp;&esp;他们若是喝了,便代表在某种程度上要听从大阿哥的话了。
&esp;&esp;虽是劝酒更是一场隐晦的服从性测试。
&esp;&esp;“大哥,额娘素来也是不让我同四哥多饮酒的。”胤禩搬出了云秀,婉拒了,“若是让额娘知道我们饮了酒怕是要生气。”
&esp;&esp;胤禛也颔首道:“我与八弟实在酒量不佳,便也以茶代酒了。”
&esp;&esp;“一杯而已,不多饮。”大阿哥举着酒杯,没有要让步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八弟也已经搬到乾西五所,只是喝一杯酒罢了,想来皇贵妃也不会知道。”
&esp;&esp;胤禩如今确实已经搬到乾西五所有一阵了,而且还和胤禛紧挨着,就住在隔壁。
&esp;&esp;若说胤禛和胤禩来之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大阿哥请他们吃饭是为了什么,但宴席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心知肚明了,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或是额娘为大哥和三哥在皇阿玛面前说上几句情。
&esp;&esp;但这事胤禛和胤禩本就是只想看热闹的,这杯酒也实在是不想喝,刚想再开口推拒,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esp;&esp;“大哥,四弟和八弟既然不想喝,你又何必勉强呢?”
&esp;&esp;大阿哥一惊,扭头果然见太子着一身藏蓝色常服,很是居高临下地从外头进来。
&esp;&esp;胤禛和胤禩相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向太子行礼问安。
&esp;&esp;大阿哥咬牙,也只得先把礼数全了。
&esp;&esp;“都起来吧。”
&esp;&esp;太子抬了抬手,走至近前,负手看了一圈,挑眉道:“怎么大哥宴请几位弟弟,却没有本宫的位置?”
&esp;&esp;胤禩悄悄拽了拽胤禛的袖子,小声说道:“四哥,有好戏看了。”
&esp;&esp;语气里都是即将要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esp;&esp;胤禛神色不变,低头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esp;&esp;大阿哥百思不得其解太子是怎么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但既然人来了也不能赶出去。
&esp;&esp;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是想邀太子前来的,只是听闻太子殿下近期忙得很,怕太子殿下不得空也怕扰了太子殿下休息。”
&esp;&esp;“哎,大哥都没问怎么知道本宫有没有空呢?”
&esp;&esp;太子皮笑肉不笑,看了一圈菜色还感叹道大阿哥这是下了功夫请兄弟们吃饭,还好他不请自来了,否则还真就错过了。
&esp;&esp;话说到这,太子还是站着,大阿哥也没让人添椅子,气氛便有些尴尬。
&esp;&esp;三阿哥悄悄扯了扯大阿哥的衣袖,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能和太子翻脸,起码不能错在这种规矩上。
&esp;&esp;大阿哥深出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主位让给了太子,另又让宫人抬了把椅子来。
&esp;&esp;“都坐吧,即是兄弟相聚,都别聚拘礼了。”太子落座,再开口便俨然像是他是东道主了。
&esp;&esp;九阿哥撇了撇嘴,暗中同胤禩说:“果然索额图是太子的主心骨,他一回来太子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esp;&esp;“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胤禩笑着,低声回道。
&esp;&esp;今儿跟他们无关,只听着看着就行。
&esp;&esp;太子来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准备的许多话显然就说不出来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太子和众人寒暄,但却绝口不提三阿哥乳母的事,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意盈盈地和大阿哥三阿哥说闲话唠家常。
&esp;&esp;大阿哥一根筋,最受不了这种钝刀子磨肉似的煎熬,屡次想开口和太子摊牌,都被还机灵些的三阿哥拉住了。
&esp;&esp;故而最后这顿饭还真就成了单纯的一顿晚膳了。
&esp;&esp;众人都离开后,大阿哥才臭着脸对三阿哥叱道:“你拉着我做什么,今儿正好四弟几个都在,咱们锣对锣鼓对鼓地说明白就是了。”
&esp;&esp;“大哥,你糊涂了,此事到底是咱们有错在先,如何说明白?”三阿哥无奈道:“而且今儿本来是想让四弟和八弟帮忙,和太子起冲突不值当。”
&esp;&esp;“咱们有错,难道太子就干净吗?”大阿哥嗤之以鼻,“什么偷换死囚,想出这样的罪名来简直是欲置咱们于死地!”
&esp;&esp;三阿哥确实去求了大阿哥帮忙照应乳母的儿子,但也没想着直接换囚,那时这案子尚未有定论,大阿哥和三阿哥本来是商量着定罪的时候动点手脚,把死刑改成流放,到时流放路上便好捞人了,这样背地里安排起来难度也不大。
&esp;&esp;谁知道太子竟然知道了这事,反手就给他们安了一个偷换死囚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