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
张一彬叫道,“江哥当时处理过你们爸爸公司的法律业务的!”
将本子继续向后翻着,发现自此之后的整本笔记都是元佳公司的事情,取得第二本小册子一翻,只记录了半本的的内容,也全部属于元佳公司。
“前面那本我看看……”袁应麒伸手夺过张一彬手里的第一本笔记,坐下翻看,袁应薇也凑到她身边。而袁应蔷和张一彬则查看着第二本笔记。
“他从一开始就接手了……”袁应麒黯然道,“从爸爸把公司移交给袁显的那天起,他就介入了!”
“这样看来,他跟袁显的关系不一般啊!”
袁应薇颤声道,“大姐,他早就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名字,看过我们的照片,知道我们家的全部底细……”
“他一直跟我说不知道……”袁应麒将后脑挂在沙发靠背上仰望天花板,哑声道,“他骗我……他……他还装模作样帮我分析爸爸公司后来的情况,原来他那时候一直都在参与操作!”
说到这儿,泪珠儿盈盈欲滴。
张一彬忽道:“看起来江哥认识袁显很久了,就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个,袁显带人去你家的事情,他会不会也早就知道?”
心念一动突然说出这个,却见袁应麒面色一变,袁应蔷却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是怀疑,张宪江参与了当年挟持我们一家的事情?”
袁应蔷把话说得更明白,“但是他当年并没有去我们家……”如果袁应麒认定她老公和当年她们一家被绑架轮奸的事情有关,那她跟张宪江的关系肯定也彻底崩了。
“他应该没有……”袁应麒轻叹一声,“他就算跟袁显认识,关系也不可能密切到直接参与到这种严重犯罪的事情中来吧,他毕竟还是个律师。而且,当年他也只是个跑腿的小年轻,有大律师带着的,就算袁显真要跟律师商量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如果大律师参与了策划呢?他也就参与了。”
袁应薇淡淡地说,“不管怎么样,大姐,你老公一直都是一肚子的坏水!瞧瞧他出的这些主意!”
翻着笔记本在袁应麒眼前,那一条条纪录,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们,张宪江当年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帮李冠雄和袁显干坏事:建议遣散老员工、千方百计压减遣散费、转移值钱资产到袁显私人户头、将重要客户挖到中都集团的其它部门、设计规避法律责任的洗钱运作方式等等。
笔记本中不仅记录下张宪江个人的建议和做法,还有当年他所属律师事务所的决策,以及最终被袁显采纳的意见情况。
“他们整个律师事务所都是黑心肝的!”袁应麒越看越怒,“完全是昧着良心在干活,收袁显的黑钱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张一彬幽幽说,“从这个看来,江哥当年跟袁显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不能说是袁显的人。蔷姐、麒姐,江哥当年是在干坏事,但也不能说是故意对不起你们一家,他后来追求你的时候,肯定也不敢向你说这个,对不对?”
“就你做好人!”袁应蔷白了张一彬一眼,说道,“大姐,张宪江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的爸爸是谁、经历过什么事情了,他还……”
“他还要追求我,还肯娶我,对吗?”
袁应麒打断妹妹的话,“我相信他那时候对我是真心的……可是……难道我就该原谅他吗?”
衔泪望向窗外。
袁应薇说道:“当时大姐心理负担太重,都快得抑郁症了,只有张宪江能让大姐开心。大姐,我们当时是真的很替你高兴的!但是,大姐,就算他是个淫棍,可如果他只是对我和二姐动手,我想我们都能够原谅他!”
“大姐,我们的身子早就……那个不说了……”袁应蔷声音也带着哽咽,“他跟莫文标那样乱搞我们姐妹,我就算不开心,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是,他们第一次侵犯敏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小孩子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他们竟然兴高采烈来回作践她。你们都不知道,当听到敏儿被莫文标被瓜时那喊疼的哭声,我恨不得把他们两个混蛋的肉都咬下来嚼烂!”
“二姐……”袁应薇听到她提起女儿的初夜,紧紧握着袁应蔷的手。
“这三个女孩儿,我们三姐妹都交换着奶的,我是真把欣儿敏儿当成自己的女儿,跟雯雯一样……”袁应蔷眼露精光,对着袁应麒说,“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里已经不会再原谅他们两个人了!”
“大姐,我早已经容不下莫文标了……”袁应薇说,“我也不会原谅张宪江。”
“大姐,我知道你对他还有感情,你是不是觉得我用大鸡的死来告发他,心里过不去?”袁应蔷说,“可是……”
“不要说了!”
袁应麒长叹一声,“张宪江暗算大鸡,目的是为了哄我高兴,结果我们却拿这件事暗算他……唉,我知道你们恨他,我……我又何尝不恨呢?”
“他未必是想哄你开心这么简单吧?”
袁应蔷冷冷说,“那个时候他刚刚搞上欣儿,是想拿这事情算是向你表明心迹吧,好让你甘心顺从他……你是不是听说了这事,心就软了?”
袁应麒顿时语结。
“大姐,我已经决定了,等莫文标罪名成立入狱,我会向他提出离婚。”
袁应薇说,“我会说他的入狱影响了公司的声誉,我必须先跟他撇清关系。财产分割我会尽量补偿他,就算净身出户也要趁这机会一刀两断……大姐,要是我的小楼给他了,我没地方住,你会收留我吗?”
将脑袋倚到袁应麒肩膀上撒起娇来。
“起来起来,三十多的老女人还不害臊!”
袁应麒破涕为笑,推了小妹一把,“做姐姐的能看你露宿街头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不肯怎么办?把我们的家事抖出来怎么办”
“他肯的。”
袁应薇哼道,“莫文标就认钱,钱给足了一定肯。再说了,他要是敢乱说话,我就告他强奸敏儿!那时候敏儿才十五岁,算未成年少女吧?鱼死网破谁怕谁?”
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仿佛也不怎么在意自己和女儿的声名了。
“你用这句话吓他,他就不敢抖了。”袁应蔷笑道,“你这老公其实胆子小的。”
“就是!二姐看人还是准!”袁应薇点头说,“那大姐,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