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赶集的时候,镇上依然繁华,除了本地的店铺之外,还有周围村子里来卖东西的。
人多,但是品类不多。程锐本来是想看看这里人的消费习惯的,但是现在想想好像没必要了。
生产力低下的社会,卖方所能提供的产品有限,消费者的选择自然也就有限,只能被迫接受这些数年不变的产品。
那么他要赚钱就很容易了,只需要利用现代的现成的知识,再找一家有声望的店铺来作为背书,稍微营销一下就好了。
他倒是没什么做大做强,成为这个地方的首富的野心。真正做过事的都知道,事情要做成只要努力坚持就好了,但事情要做好,那就需要运气了。经商更是如此,不然同样的时代机遇浪潮里面,怎么有人潮头独傲,有人却溺水身亡呢。
有了主意,程锐也不急了,一路挑挑拣拣逛着,往上次去的布行走着。
行至门口,上次的掌柜还记得他,连忙热情相迎。
“客官,您又来了,上次买的布料可做成衣裳了?贵夫郎可还喜欢?”
不提后面这句还好,一提起来程锐就又想起自家与众不同的夫郎来,摆了摆手示意掌柜的别再说了。
他那些经验根本不管用。
“上次送的东西正合用,多谢掌柜的细心周到,我这次是准备买点料子缝在衣裳里御寒,这不是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吗,提前准备着。”
程锐不知道这时候都穿些什么御寒,所以话多了些,让掌柜的给他找,免得自己露馅了。
很少有大主顾爽利又客气的,掌柜的一听到这句话也重复了一遍。
“一场秋雨一场寒,您这话说得好,店里新进了些兔皮,买给怕冷的夫郎是最合适不过。”
程锐瞬间捕捉到关键词,想起那天掌柜的也是这么说的,心里警醒起来。
他这次要多问问,不然买回去他家夫郎又留着不用怎么办?
新进的兔皮还没拆开,分了两堆,一堆纯白无暇,一堆灰色的。
兔毛经过鞣制依然柔软温暖,程锐想起自家夫郎那张小脸来,想象了一下这张可爱的小脸被兔毛围住,冬日里和他雪地里玩闹的场景来。
这样一想,好像不是他夫郎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他喜欢看夫郎穿。
“这个给这么高的哥儿制一身衣裳要几张呢?”
程锐伸手去拿了一块往自己身上比划,但是估计不好,开口问了。
“客官您是说要用白兔毛做一身衣裳吗?”
程锐点点头,把展开的兔毛又卷了起来裹在手上,继续问了一句。
“一张皮够做暖手的吗?”
兔子很多,但是难抓,而纯白兔子就更难抓了,因此售价贵些,一般都是买来做手炉,做一身衣裳这种只有某些富户才会这样做。兔毛形状不规则,还好他经验丰富,不然还不好报数量。
等了一小会儿,掌柜似乎在翻看兔毛的数量,才给他报了一个数,程锐点点头又去看那堆杂色的兔毛。
手工制作的东西虽然偶尔品质不一,但是放到店里卖的也差不多,除了明显的缺口之外,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还是认真的查看了一遍,做个样子。
“那就买四身杂色兔毛,再买一身纯白的,还要两个来做手炉。”
翻看完料子,程锐装作超绝不经意提起。
“掌柜,除了皮毛之外,这店里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换了吗?我听闻外地有些人会用什么东西来替代皮毛,好像是一种又软又白的东西。”
又软又白?云吗?还是……掌柜想起这人家里娶的是夫郎,还出手这么大方,估计是很受宠爱的夫郎,就没用对其他那些客官的那一套话术来回答,只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不过倒是有乡下穷苦些的人家会取了芦苇之类的植物来做衣裳,客官您是用不上这些东西的。”
程锐没理会掌柜有意的抬高,付了钱又问了一句他想要求证的事情。
“近来我家夫郎茶饭不思,说是成日里不是野菜就是青菜萝卜的,不想吃饭了,掌柜您住在镇上,可有看见什么新奇些的菜,我好买回去。”
谁料这个问题也是得到了掌柜的共鸣,放下手里的兔毛就两手比划着说起来了。
“唉,这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菜吃,不都那几样吗?吃不完还要裹上盐,腌得黑乎乎的原本是什么都看不出去,吃到嘴里就剩咸味。我老婆子前些天还叫我少吃一顿算了,这样她也少操心一顿,我觉得也是,牛嚼错了草还有一顿新鲜的吃,人这一辈子几十年都吃一顿饭,何必还要一天分三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