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汤出锅时,味道很清。
没有油星,也没有肉香。
但葱白烘过以后,汤里有一股淡淡的甜。
蔫黄瓜的老味也被压住了。
阎埠贵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柱子,可以啊。”
傻柱把锅从炉上端开。
“您端走吧。”
阎埠贵没动。
他看了看锅,又看了看傻柱。
“要不你给我分个盆?我端回去也不好拿。”
傻柱说。
“盆押一张粮票。”
阎埠贵差点把汤喷出来。
“借个盆还押?”
“盆丢了我没盆用。”
“三大爷能贪你一个盆?”
“那押了也不怕。”
院里人又笑。
阎埠贵脸色一阵紧。
他这才现,傻柱不是只会记大账。
连盆都算。
这小子以前大大咧咧,借出去东西常常要不回来。
现在像突然把家门口挂了个秤。
来什么,称什么。
拿什么,记什么。
阎埠贵舍不得押粮票,只好回家拿盆。
等他端着自家盆回来,傻柱已经把汤重新热了一下。
没有多收,也没有少给。
整整一盆,都倒给阎家。
阎埠贵端走时,嘴上还嘀咕。
“小小年纪,算盘打得比我还响。”
傻柱听见了,没生气。
他在本子上补了一笔。
阎家黄瓜清汤已交付,自带盆,无欠。
写完,他把两张粮票夹进本子。
雨水看得很认真。
“哥,这就是你赚的?”
“嗯。”
“那能买玉米面吗?”
“能。”
雨水眼睛亮了。
她忽然觉得,哥哥这本账本比饭盒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