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是顾梦舒的前男友?
不知道。
她吃面,辣意灼烧她整个口腔,後来不止眼泪,鼻涕也跟着凑热闹。餐巾纸揩了一张又一张。
再联系已经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那阵子,大学的微信群里在聊要聚聚,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夥聊得热火朝天,有人说都五年没见了,肯定要去的;有人说工作正忙,想去却抽不出空……还有些人跟刘欣怡一样,潜水,未发声。
刘欣怡去留心顾梦舒的发言,发现同学会的提议聊了好几天,顾梦舒在群里没发过言——这并不符合顾梦舒的性格。
她打开好友栏准备发私信问问,刚打了一个“梦舒”,就停在那。她想到墨明,默默删掉打出来的那个名字。
没多久,她却收到了墨明的私信。
话语简洁明了:你们系是不是有同学会?带我一起!
像命令,读出来一定是需要用毋庸置疑的口气。
迟疑片刻,她打字:“为什麽?”
只是没发出去,她盯着这条微信看了挺久,最後换成“好”,选择发送。
为什麽?
总归不是为了自己。
刘欣怡原本还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聚会时间定在大年初十,任职的小学还没开学,倒是能抽出时间,就是远了点。
“好”字发送,这事就已板上钉钉。
聚会那天,她先到的地,然後给墨明发定位……她以为顾梦舒不会来了,最後统计人数的时候,她确认了好几遍,并没有顾梦舒的名字。
她没将这个消息告诉墨明,只想着借此机会将当初欠的债还回来。
没料顾梦舒还是来了,同许成风一块。
随後事情朝着她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等第二天刘欣怡酒醒後就反应过来,急匆匆给墨明打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通。
她问:“你在哪?”
“酒店大堂。”
“你还在昨天的酒店?梦舒呢?你昨晚送她回去了吗?”
“没有,我们……睡了一晚。”
“畜生!”刘欣怡没忍住,骂了一句,挂断电话。
骂人的时候,她已经收拾着准备出门了。
她来徐城住的快捷酒店,离同学会的那家吃住一体的高档酒店并不远,走路十分钟,她用跑的,六七分钟的时候,就赶到了酒店大堂。
墨明仍在,沙发里坐着,不动,远远看过去,像个假人。
熊熊怒火积攒在刘欣怡的胸腔,她跑过去,甩了墨明一巴掌。墨明茫然擡头,定睛看清来人後猛然拉住她的手,像拉住救命稻草。
她给时间让他解释,但至始至终,墨明没开口。
顾忌旁人,刘欣怡耐住性子边上坐了,压低声音问:“昨晚梦舒喝那样醉,你这是趁人之危!”
墨明不开口。
她继续:“因为你还爱她?可她已经结婚了!真正的爱,不应该是成全?你究竟为什麽要这样做?”
墨明双手覆面,上下搓了搓,手再拿开的时候,似乎精神了些:“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没忍住!”
这机械的语调让刘欣怡犯恶心,没忍住,又甩了一巴掌。
她问:“梦舒现在在哪?”
说着自己去包里掏手机。墨明站起来拦,手箍住刘欣怡拿手机的手腕:“你准备去找她?你不想想,是谁把我带去聚会的,是谁在她喝醉的时候放心离开的……你找她?你觉得她会见你吗?”
刘欣怡本来还扭动手腕想挣脱,等墨明这些话一说完,她停止了挣扎。
刘欣怡回了贵城,再没联系过顾梦舒,反倒联系了另两个室友,旁敲侧击问顾梦舒的近况。那两个室友都说梦舒同她们没什麽联系……刘欣怡问了一圈老同学,勉强打听到顾梦舒过得不错,心头那块石头暂且落了落。
墨明那天在酒店大堂待挺久,久到许成风扶着顾梦舒离开後再折回。
顾梦舒他们离开的时候,墨明提前藏在那根雕栏画栋的装饰柱後边。他看见顾梦舒的脸很白,走路有些虚浮;许成风搀扶着她,关怀备至。
一个小时後,许成风再度出现,两人默契地去了监控死角。
他将优盘递过去,拿回来五沓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