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他难免想到火锅店老板低头哈腰的谄媚样,心头得意。
调查结果让他惊喜。
他成功让谢莉改口的同时,又从姓秦的那个教授那边敲诈到一笔钱。
再然後,他跟顾梦舒的情感上再无阻碍。
当然,顾梦舒父母的反对算不上,这在他意料之内。是他们结婚必过的一关。他将乖顺和将顾梦舒的疼爱演绎得淋漓尽致,成功获得入场券。
对,只是入场券,岳父母并不放心他,除了给介绍了个工作外,他们结婚,一分钱没再出过。
许成风是个耐性很好的猎手,他一如既往地宠着顾梦舒。结婚证到手,顾家生意越做越大,又只顾梦舒一个女儿,只要他有足够的耐性,总有一天,什麽都会是他的。
直到那一次去吃海鲜自助,顾梦舒无意说漏嘴——他们租住的那套房,其实早就买了下来,登在顾梦舒名下。
听到真相那刻,他一阵眩晕,有些站不住,缓了缓,他看顾梦舒。他牙关紧咬,但看过去的样子仍是笑的模样。
自然而然就想到当初一块看房子的经历。
虽说是租房,许成风也花了心思。先是网上查,又联系中介,还专门询问了顾梦舒喜欢的房型要求。
他专门列了张表,趁中午休息顶着大太阳去看房型,看到不顺眼的先排除,顺眼的留着,等攒到周末同顾梦舒一块去看,等她定夺。
後来顾梦舒自然没看,只突然打电话说找到一个房子,房型合适,价格也合适,很喜欢,让他去签约。
那天他请了假赶过去看,的确是个好房子,装修家具什麽也新,离顾梦舒上班的地也合适,价格也不算高。
他没有抱怨之前的努力白费,只感觉一块石头落了地,签租房合同的时候莫名带了点激动。
直至真相揭晓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努力,在顾梦舒一家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自以为自己将顾梦舒掌握在股掌之间,事实上呢?放风筝的线仍旧赚在顾梦舒手中。但凡离婚,他一无所有,仍什麽都不是。
那麽,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算什麽?忍辱负重算什麽?低头哈腰算什麽?
很丰盛的一顿自助餐,他见到形形色色的海鲜死掉後的样子,有的仍完整的保留本来形态,比如各色贝类丶鲳鱼丶甜虾;有的却已被尸解得看不清本来面目,比如打了花刀的鱿鱼丶安稳躺在碎冰里的北极贝……以及那被切割完摆得规规整整的三文鱼。
都是死物,任在海里如何风光,此刻都是食客刀俎上的鱼肉。
顾梦舒吃得很满意,笑得很灿烂。太灿烂了,都耀他的眼。顾梦舒又去拿食物了,许成风看着顾梦舒的背影,想:她不该如此灿烂夺目的。
回去的路上,许成风“不小心”剐蹭,算个小车祸。就刮掉点皮,却特意在医院躺了一周。央顾梦舒在医院照顾。
顾梦舒原本说要找个护工的,许成风掰着手指头替她算账,她实习期的工资极低,算下来的确还不如自己照顾划算。
“可马上要转正了呀!”顾梦舒忧心忡忡。
许成风立即拉她手宽慰:“你不是已经参与完成两个大项目了吗?经理私下也给你聊过,说基本没问题,而且你请假,是正当理由……梦舒,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如果我工资高一点的话……”
顾梦舒听不得许成风自责,赶紧说没事。
假後再去上班,第二天要见客户,前一晚顾梦舒把资料什麽都准备好了,夜深熟睡的时候,许成风起身,踮脚去门厅,将顾梦舒文件包里的资料和优盘拿走,再归位。
早上,他特意迟了五分钟喊顾梦舒起床……急急忙忙间,顾梦舒来不及检查,拎包就走。
结果同他料想的一样。
看着顾梦舒扒拉着衣摆,满眼含泪的模样。
许成风觉得特别顺眼。对呀,已经成为许太太的顾梦舒,就该是这样。她该需要自己给予安慰和肩膀。
他顺势走过去,将她揽上肩头,轻拍她的背:“梦舒,给我生个孩子吧!”
让顾梦舒替自己生个孩子,他便多了一个筹码。
可备孕备了一年多,顾梦舒肚子仍无动静。
终于在一天吃饭的时候,静默多时的顾梦舒停下扒拉米饭的筷子,试探着问:“成风,咱们总怀不上……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许成风自说好。
一起去医院前,许成风先检查了一下,以防万一。
结果很快出来:无精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