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许成风?
屁!
就跟许成风说爱自己一样,唬唬人罢了!
谁当真谁就输了。
郑薇薇探着身子,声色俱厉地说:“许成风,是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让我跟着你,我真心爱你,所以不要名分,懵懵懂懂地被你圈养在这里。你要了我第一次,你把我关在笼里成了一只金丝雀,然後你跟我说分手?许成风,这不是分手,是抛弃,是你玩腻了,就准备不要我了。”
说完,歪嘴就哭,哭得双肩抖动,梨花带雨。
许成风转身看郑薇薇,如果不是衣品丶发型等外在刻意塑造的不同,只看五官,真的跟顾梦舒很像。
只是像。
毕竟不是顾梦舒。
如果是顾梦舒,同样的境地听到自己说分手,一定哭哭啼啼拉住自己,一遍一遍问为什麽,得到答案後再一次次强调自己爱的是人,绝对不会是什麽钱。
然後,自己可以趁势告诉她,自己倦了,累了,感觉爱不动了。
顾梦舒会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让许成风感到厌倦。
而非如郑薇薇这样,一针见血地看到问题的本质。
许成风一时无言反驳,郑薇薇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到他的心巴上。
马上,他又听见郑薇薇话语又软下来,带哭腔说:“成风,为了跟着你,我跟家里断了关系,他们知道我给你当情妇,指着我的鼻子骂不要脸,我都没关系的。只要能跟你一起,哪怕你不爱我,只让我跟着,都没关系的。成风,我赖定你了,这辈子,下辈子,永远赖定你了。”
这话许成风惯常对顾梦舒说,现在从长相酷似顾梦舒的郑薇薇的嘴巴里说出来,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刚刚之所以会迟疑,就预料着郑薇薇会闹,但没想到她话不多两句,竟能“打”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许成风不恋战,整了整衣服要走。
临走也没敢放狠话,只说过两天再来,让郑薇冷静冷静。
门一关,郑薇薇迅速擦掉面颊上的眼泪,慵懒地靠软垫上,不屑地骂了个词:“渣男!”
其实从一开始,郑薇薇就知道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在董威出车祸後被送往的那家医院里,还叫做董红的郑薇薇特意打听了肇事者,看看那个可怜的替自己背锅的究竟是谁。
还没找到那个倒霉蛋呢,先遇上一个熟人——刘欣怡。
初中一个班的同学。
刘欣怡自然记得董红。当年她跟葛天瑞的事闹那麽大,想忘记都难。
但董红不该记得刘欣怡的,都隔了这麽多年了,刘欣怡又是那样普通得毫无记忆点的一个人。
但董红记得她,还很清楚。
初一有一次,董红来月经,她没多馀的钱买卫生巾,每回都只用卫生纸垫着,那次没垫好,漏在了裤子上。她自己并没察觉,中午去食堂打饭,走几步,发现刘欣怡贴着自己走,她往左,刘欣怡也往左;她往右,刘欣怡也跟着往右。
董红猛转过身,问她做什麽?
刘欣怡跟董红不熟,心里还有些惧她,所以边跟着边做心理建设。
猛被她一问,刘欣怡吓了一後退後,才支支吾吾说实情:“董红,你……你大姨妈弄裤子上了。”
董红脸色变了变,刘欣怡快速捕捉到她的细微表情,小声问:“你是不是没带卫生巾?我这几天也快来了,一直有备着,那个,我给你拿。”
说着,刘欣怡从随身的包里拿了两片东西递过来:“那个……一个日用的,一个夜用的,你拿去看看哪个合适。”
董红迟疑地接过,刘欣怡如释重负地跑开。
那是董红第一次用卫生巾。小小的一片,包装上印着粉色的卡通图案,带着淡淡香味。她没想到,这麽一小片东西,却比厚厚的一摞卫生纸顶用得多。
这算她们唯一一次交集,但董红,或说郑薇薇,永远把刘欣怡记在心里。
是郑薇薇先看见的刘欣怡,短暂欣喜後却扭身要逃。而这个时候,刘欣怡也看见了她,挤过来不可置信地问:“董红?”
郑薇薇摇头:“不是,你认错人了。”
刘欣怡没让开,细细辨认,很肯定地说:“董红,好久不见。”
她不会认错的,董红,一个和顾梦舒很像,却又能一眼分辨出并非顾梦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