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後,郑薇薇边将头发挽起边往卫生间里走,什麽都没穿,很坦然。
郑成杰跟过去,捏了她屁股一把:“还是你得劲。”
郑薇薇笑着打掉他的手:“你也不赖。比我现在跟的那个姓许的厉害多了。”
郑成杰美滋滋,靠着墙吹起口哨。
郑薇薇去洗澡,水流“哗啦啦”,郑成杰边捡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边问话:“怎麽今天想起来找我了?又遇到什麽麻烦事了?”
郑薇薇关了龙头,拉开淋浴门,探出脑袋:“郑成杰,我给你生个儿子吧!”
那天下午,郑成杰特积极地耕种,没成……两天後,郑薇薇来了姨妈。
姨妈一过,两个人又整日腻歪在一道。
小半个月过去了,许成风没联系过郑薇薇一回。
郑薇薇自个有些待不住,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收拾东西的时候,郑成杰就靠墙上看,抽间隙贱兮兮地摸她肚子:“红啊,你说这肚里是不是已经有我的种了?”
董红故意挺了挺肚子:“自然,定是个大胖小子。”
郑薇薇怀上了,测出两道杠的时候她已经能够想象出许成风搂着她激动的模样。
许成风一定会像一个乞讨之人擡头仰视她,一遍遍地确认,最後泣不成声。
对,一定会那样的。
刚来徐城的时候,她和好多个姐妹合住在一间屋子。不到五六十平的屋子,刨去卫生间和厨房,能住人的地也就三十多平,住了十四个人,连带客厅都摆了上下铺。
有个小姐妹,似叫阿香,有个当保安的男朋友。
阿香常发愁,愁和她男朋友门不当户不对,怕男的不跟自己结婚。那男的能去学校当保安,多好的单位呀,而自己只是个小餐馆的洗碗工……後来她怀孕了,她男朋友搁门口等她,门一开就单膝着地,边流着眼泪鼻涕边举起一把花,扯着嗓子喊:“阿香,嫁给我吧!”
一衆的小姐妹都笑话阿香她男朋友,笑他堂堂大男人,还哭哭啼啼的。她男朋友用手臂抹眼泪,眼泪没抹掉,哭得更厉害了,他站起来搂阿香,嘴巴里叫的是“我的心肝”。
郑薇薇找了个机会,告诉许成风这个“好消息”。
那天许成风还是入夜後来的,进来就捏她的腰啃她的嘴,啃着啃着就推开卧室的房门,把郑薇薇推到在床上。
以前,郑薇薇就配合着表演。
有时候是欲拒还羞,有时候是热情豪放,有时候是半推半就……
这一次,郑薇薇马上弹坐起身,伸手拦许成风下一步动作:“成风……我……我……我怀孕了。”
她头歪着低下来,陪着着淡淡的笑意,尽量让自己说得楚楚动人。
果然,许成风马上停止了下一步的行为,下床,往後退两步,审视郑薇薇片刻,咬着字音问:“你说,你怀孕了?”
郑薇薇略略低头,特意装扮出娇羞的样子,声音轻得如春风:“嗯。”
说完,她等,等许成风激动的样子……许成风仍在原地,一言未发。郑薇薇又轻轻柔柔给完整的答案:“一定是那次……那次你没戴套,虽然说安全期,其实也不保险。之前月经没来,我忙家里的事,也就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就该察觉的。”
等她说完,许成风上前一步,在她始料不及的情况下扬手打了一巴掌,嘴巴里骂:“贱人!”
很重的一巴掌,能听到极清脆的响,随即能感受到耳朵“嗡嗡嗡”,是晕眩的感觉。
这不能算许成风第一次“暴力”,但以前掐打什麽的,都在床上,都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也疼……但细算,不能算暴力,只能算一种情趣。
而这一次,面对面,衣服都还老老实实在身上待着。许成风就这麽突如其来给了一巴掌。
郑薇薇懵了,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许成风。
许成风没给答案,反顺手就掐她脖子。郑薇薇本能地後仰,跌在床上,被掐得喘不上气,挣扎着勉强发出点音:“成……成风……”
许成风松开手,拍拍手,退後,减了对郑薇薇的压迫。
隐隐,郑薇薇猜到些什麽。她赶紧站起来,随後“扑通”跪在许成风身边去拉他的手:“成风,你怎麽了?别吓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该偷偷怀孕的,不该给你添麻烦的,对不起,成风,是我让你为难了。”
眼泪鼻涕一块流,她也顾不上什麽形象不形象。
许成风嫌弃地甩开她的手,轻蔑看郑薇薇的表演。
他心里很难过:他一直以为郑薇薇单纯好掌控,除了围着自己转圈,毫无自己思想。没料到竟那麽多心眼子,把自己玩得团团转……
许成风嘴巴张合,郑薇薇凄凄惨惨的声音戛然而止。
郑薇薇以为许成风生气是因为自己不声张偷偷怀孕给他添麻烦……错了,都错了,统统都错了。
嘴巴张合,许成风说:“郑薇薇,有件事你可能搞错了。我老婆这些年都没怀上,其实跟她毫无关系,是我,是我有病,无精症。”
在郑薇薇以怀孕来威胁自己的时候抛出这句话,许成风没有耻辱,反有种出其不意的得意。
任何女人都算计不了他,他赢得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