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舒松开刘欣怡的同时快速说道:“别动,许成风会死的,会有人替我们杀了他的。”
在刘欣怡的瞠目结舌下,顾梦舒从灌木丛中走出来:“你怎麽下来了?”
“见你好久没上楼,下来看看。”许成风边答,边朝顾梦舒出来的地方张望。
顾梦舒看了一眼那边:“刚扔垃圾的时候看见一只兔子,就走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是不是我看错。”
许成风揽上顾梦舒的臂膀,宠溺笑:“小区里怎麽会有兔子?”
“不知道,不过很可爱,很善良,很让人心疼。”
“你呀,才是最善良心软的那一个。不过野兔子身上不知道有没有病菌,看看就行,别上手呀。”
顾梦舒又朝灌木丛那边看一眼:“是啊,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都不好招惹的。”
许成风又要做足爱妻的戏码,又满心思“绑架”的筹划,胡乱“嗯嗯”了两句,并没在意这几句话别扭。
傍晚的时候,顾梦舒约刘欣怡吃饭。
一个苍蝇馆子,人多,闹哄哄的,她们挑了角落坐,反倒没人在意她们说什麽。
“你白日里的话什麽意思?”刘欣怡先忍不住问。
顾梦舒马上红了眼眶,隔了桌子拉住她的手:“我希望我想错了,可你和他无冤无仇,唯一这样做的理由……除了为了我,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从刘欣怡拿出刀走向顾梦舒的那一刻,顾梦舒就猜到她要做什麽了。
那天的电话太过诡异,一向让她离婚的刘欣怡竟然让她凑合过一辈子?
太过匪夷所思。
可如果,刘欣怡要帮忙解决掉许成风的话……一切都能说通畅了。
刘欣怡错过白天的绝佳机会,心里懊恼得不行,火急火燎,仍问:“梦舒,你白天的话到底什麽意思?”
顾梦舒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她:“替我演一场戏!”
很巧,第二天就下雨。
刘欣怡去谢莉的心理诊所看病。
谢莉问她怎麽回事,刘欣怡苦笑:“我只是不想结婚,所有人都说我脑子有毛病,连我爸妈都这麽说,说我需要看看心理医生,正巧经过,我就来看看。”
刘欣怡假装去看病时该说什麽话,顾梦舒一早在笔记本上写了。但她并没按台本来,随心所欲,自由发挥。
谢莉点点头:“那你有什麽感觉?会不会压力很大?感觉没有空间?导致失眠丶焦灼失眠等症状?”
刘欣怡摇摇头:“没有,我觉得挺好的。不结婚不被男人烦挺好的,他们爱念叨……随便吧,躲远点,别理会他们就成。”
谢莉记录的手停下来,她心里吃惊,面上装着平静,挤出笑容问:“那你这……跟孑然一人有什麽差别?哦,对不起,我的意思说,你这样都没有一个爱的人,懂你的人……你不会觉得人生很失败?”
“我自己的人生,为什麽要用别人的爱来定义失败?”
谢莉莽莽点头,继续记录:“你心态挺好的,其实不用来的。”
“哦!”刘欣怡装着才明白的样子,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拉开办公室的门,顾梦舒一早在那等着,那瞬间撞上来,刘欣怡扶住,装作不认识地问:“对不起呀,我没撞到你吧?”
顾梦舒不说话,扶着刘欣怡的肩膀开始哭,越哭越难过。
谢莉急赶过来:“顾梦舒,你没事吧?”
顾梦舒满含泪水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她:“谢莉姐。”
谢莉擡头,才发现外边不知什麽时候下雨了,她重新喊:“小舒?”
办公室关上,顾梦舒扮演着小舒开口:“谢莉姐,刚刚那个人的眼神,好忧伤啊,和谢莉姐你一样,好让人心疼。”
按照顾梦舒一早预备好的台词,刘欣怡是个被男友抛弃的女子,心灵收到创伤来寻求帮助的。
刘欣怡擅自篡改台词,让这话有些搭不上。
但没关系,已足够谢莉紧张:“小舒?”
顾梦舒继续:“你能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她一定能懂我的痛,我也能懂她的痛!”
谢莉赶紧摇头。
是她的小舒,是她一个人的小舒,怎麽能跟别人分享?
“小舒,我懂你的痛不够吗?”
顾梦舒眼神中充满迷惑:“谢莉姐,你说你会帮我的,可你什麽都没做……你只是嘴上说懂,只是骗我而已。”
谢莉头摇得像拨浪鼓,抓住顾梦舒的双臂:“我会帮你,我真的会帮你,给我点时间。”
演绎结束,刘欣怡和顾梦舒并肩坐在云湖边的大石头上。
刘欣怡问:“就这样,她就能帮我们杀了许成风?”
“不知道……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发现她好像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她在乎小舒,胜于在乎许成风。”
这次刺激很成功,只是当谢莉准备出手前,顾梦舒看到了那些照片,叫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