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念,突然就动摇了。
离婚就离婚吧!只要小梦喜欢,只要她高兴就成!
可是小梦不是要离婚,她要许成风死!
後来又跟踪了小梦两回,跟出经验,胆子也就大了些,靠得近,竟能陆陆续续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
将他们的话语断断续续串联起来,也就大概知道他们说了些什麽。
一次,是小梦哭诉成风对她的残忍。从听得并不分明的话语中,她才知道,原来就算是当面的甜言蜜语,都是成风对小梦埋的坑。那些表面的关怀备至,织成一个美丽的牢笼将她囚禁。
另一次,是小梦求着那个男人,杀了许成风。
乍一听,沈希兰吓一跳,但马上平静下来。
不就杀一个人麽,她又不是没干过,神不知鬼不觉,人就能死得悄无声息。
然後,她侧着耳朵细细听小梦陈述她的计划。
真是个好计划呀,给人吃了安眠药再骗到水里——果然是她的小梦,连弄死人的方法也跟自己当年的方法差不了多少。
她看着那个男人怯弱拒绝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然後,她的小梦自行走进水中……春寒料峭,她的小梦多冷啊?
她本蹲一棵树後,急得探出身子想去拉。
好在那个懦弱男人救人的良知还算有,抢她前面将小梦拉了上来。
她赶紧往後退,仍被发现有人,无法,她只得先回家去。
不久後,顾梦舒回来,她心疼地忙说:“小梦呀,快,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呀!”
那一刻,她做出一个决定:她要帮小梦杀了许成风,用她喜欢的方式。
真决定动手的时候,仍有些不忍心。
她的成风,是她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一手拉扯大的呀。
那麽多苦日子一起熬过去了。她要杀了他,她竟要杀了他。
她想,迟一些,她会动手的,再迟一些……
可她没多少时间可等了。
最近身体很不舒服。身上不舒服的症状早就有,但她都能忍……但最近有些疼竟有些忍不住,有一回发疼时还碰上成风心情不好,一掌推过去,她竟没忍住“啊”了一声,音还挺大。
除了左边腹部那块时常疼得冷汗直冒外,还不时犯恶心,吃不下东西……她谁也没说,也没上医院。
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生病了,她饭菜吃得越发多,她信,只要多吃些,就会有力气,病就能好了。
可她吃得越多,吐得越多……她仍安安静静,仍悄悄的,谁也没告诉。
她想:这次,定是场大病,要人命的那种。
她没法再等了,只得动手。
安眠药很容易得到,小梦的床头柜就有。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那是安眠药,还是有一回,小梦洗澡去时,她看见成风从那小瓶里拿了药片碾碎进牛奶,多嘴问了一句。
许成风心里依旧依恋沈希兰,毫无保留就全说了。
许成风一般在家吃了早饭再去上班。
那天沈希兰早早起床,打了许成风爱喝的玉米浆,加了多多的糖後才将七片碾成粉末的安眠药融进了许成风惯用的那个碗中。
家里每人的习惯用碗都是不同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