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侍从急匆匆地将萧挽霜召进王宫。
一见面,萧冉便急道:“阿姐,桓国来的人要将萧煦带回桓国处置。”
他不知道现在的松烟阁主其实是桓墨,但他知道松烟阁主如今在萧国的重要性。
“虽然他杀了姐夫,但眼下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萧冉握着拳头,恨恨地道:“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阿姐,干脆这仗咱慢慢打!先杀了他给姐夫报仇!”
萧挽霜倒显得很镇定:“大王息怒,如果他能救他自己,说明他尚可用。如果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敢刺杀驸马,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这时,侍从托着一堆如小山高的奏册前来。
萧冉看着那侍者手上一堆,又看着案几上的一堆,有些无奈。
他叹了一口气:“阿姐,这朝堂上的事,我如今处理得很是为难,我有时甚至想,若先王再有一个儿子该多好……”
说完,又怕阿姐怪罪自己,忙闭上了嘴。
当然,他的阿姐不会怪罪他。自从他在阿姐的口中成了“大王”,再不是“萧冉”或“冉弟”,阿姐便再没对他说过重话。
果然,萧挽霜微笑着安慰他:“大王是天选的大王,日理万机,甚是辛苦,往后处理得多了,定会得心应手。”
可萧冉还有一句话没敢说——他实在是厌恶了做大王,从当年猜忌阿姐,到后来打倒王叔,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感到疲惫不堪。
因为孝期三年未满,他虽收了灵香在身边,但并未行夫妻之礼。不然,他恐怕会早早期盼有个儿子能赶紧长大接替他的位置。
若是说出来,恐怕阿姐要气得跳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阿姐如今藏不住的孕肚,差点没忍住给自己一巴掌。
“阿姐说的是,我会做好这个王的。”
他要护好母后,护好两位姐姐,还有他的爱妃,更要护着这世代传承稳固下来的萧国。
桓墨被带回了桓国。
他走的那天,折秋陪在萧挽霜身边。
萧挽霜脸上有些许担忧,但不多,她低头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孩子,祝你爹好运吧。”
唯一知道真相的折秋:“……”
公主好狠的心。
下一刻又充满崇拜:不愧是公主,这才是她认识的公主,杀伐果决,舍不得丈夫套不着“狼”。
萧挽霜打了个哈欠:“这怀了几个月了?已经到了该犯困的时候?”
折秋:“我扶您回屋休息吧,公主。”
“嗯。”萧挽霜看着远方,点点头:“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他就把桓国和许国拿下了。”
不出两个月,桓国和许国要开战的消息便传到了萧国。
春天才刚到没多久,准备不足的桓国向萧国重金求物资,萧国小赚了一笔。
许国给萧国送来珍宝,请萧国看在许国大义交出瑜梵谨的份上,保持中立,萧国收了“贿赂”,又小赚了一笔。
眨眼间,萧挽霜的预产期就到了。
可孩子迟迟没有要出生的迹象。
萧挽霜急了:“你亲小姨就要出嫁了,要么你老实点呆好了,要么你赶紧出来,别耽误你娘亲我送嫁!”
彩春哭笑不得:“公主,若是等到挽云公主出嫁才生就不得了了。”
恐怕得生个神仙出来。
很好,彩春说完这话,萧挽霜的肚子就有了动的迹象。
这一夜,公主府北苑忙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忙到没有人注意到,曾经公主再三强调要看好的某处墙头,轻易翻进来一道矫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