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太浅,道不尽我对你的喜欢(…和欣赏)
但我相信,只要你往前奔跑,风会托住你的脚步,阳光会为你铺路。
愿你所笃定的终点永远有掌声与荣光,加油!不只为了这场运动会,更为努力拼搏的每一个运动健儿!
接下来的1oo米决赛,我会继续为你加油的!
——高一(3)班何岁雨”
郁听禾硬着头皮将这篇念完,有些不合时宜的地方,她做了适当补充。
可文字温度滚烫,她还是不由晃了神。
仿佛于某个夜里,她也曾执笔写下这样的“情书”。
窗外蝉鸣裹着微微温热的夏风漫进卧室,书桌前,郁听禾笔尖悬停了许久,终于半刻钟后,落下一笔“我好像”三个字,用了些力字迹比平时更重,像连着她的心跳,又掺了些落寞。
纸页被风吹得翻动,沙沙声,连压在下边的物理试卷也被吹起了边角,郁听禾回神往椅背靠去,她也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哗啦一声,手脱离了桌的边缘,那些卷子一张张往后翻去,有的打在身上,有的磕在桌面哒哒作响。
她揉起其中最格格不入的那张,往角落垃圾桶扔去,她写的东西,他才不会想看呢。
从小到大,席朝樾的抽屉里不缺情书,各色各样的信封,粉的、碎花的,叠成了爱心形状的,可他总是不太在意随手放了一边,然后它们在不经意间,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郁听禾记得初中有次放学路上,一个见过几面的女生找到了她,语气诚恳地拜托,说今天是席朝樾生日,她做了很久的手工品想要送给他,可白天一直没寻到机会,放学还因为拖堂也没赶上遇见他,如果今天礼物没能送出去,那她一个月的心血全白费了。
女孩低落着神情,欲哭垂泪,手里那件礼物盒子精心包装,看不出是什么,但从她眼下的乌青与疲惫,大约能猜到里边物品的用心程度。
正好今晚是要去席家的,郁听禾心软接下,和她说,只能保证送到,不一定他会收,女生连连感激道谢,能在今天送到他的手里,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席家有场为席朝樾举办的小型生日宴,郁听禾找到人时,对方早在卧室和徐星禾打上游戏,丝毫没有喊她一起的意思。
郁听禾心微怒,脚步着急地跳起,礼物搁他书桌放好,立马跑向卧室,三人红头白脸得抢夺起手柄。
等几天后再想起,好像那天忘了多提醒他一句,要记得拆礼物,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里面是什么,郁听禾微信打字问他。
很快席朝樾回了过来:【拆了】
xyz:【不过你卡片写的什么意思?】
xyz:【一城烟雨一楼合,一花只为一树开】
xyz:【念经呢还是又整蛊我?】
郁听禾:【不是我写的,礼物是李欣妍给你的啊,上面没写名字?】
xyz:【没有,我就记得那天是你拿来的】
xyz:【难怪昨天有人跑来问我,怎么不回她信上写的内容】
郁听禾心底顿时升起一阵大事不妙,“完蛋了”三个字密密麻麻占据她的思绪:【你怎么说的】
xyz:【我说没看,卡片和信都丢了】
xyz:【我以为是你乱写的,没认真看,真丢了】
郁听禾两眼一黑:【!!不是我】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生了,她抬手的劲像是被抽空,精神怠散,翻回去又将聊天记录看了遍,每个字拆分了品,反反复复滋味难陈。
这事确实让那位女生产生不小误会,她以为自己用心准备和制作的礼物被郁听禾霸占了去,私下哭诉委屈了好几天,后来年级之中不断有“郁听禾简直是嫉妒心极强的心机女”这样的传言。
站在郁听禾视角,她想说的话全然成了无用辩解,向女生道歉并且当时说明情况仍无济于事,没法为自己正名,她又不想憋屈咽下这些。
于是某天放学,她直接把席朝樾和那个女生叫到一起,让他们当着面讲清楚,明明是时间错位造成的误会,根本不是谁故意做了坏事,为什么要带着恶意进行揣测。
解决矛盾就是要这样直奔核心才最有效。
逐渐的,谣言平息。不过正是那时起,郁听禾有了远离他的想法,幸而高中,相安无事渡过一整年。
北半球夏季炎热,除了室内人造雪场并不适合滑雪训练,而南半球的智利、新西兰、澳大利亚的雪山地区正进入冬季,拥有非常优质的雪况,这种反季节追雪训练是滑雪人的常规操作。
然而郁鸿义和栗秋黎听到这个消息,都保持质疑和反对态度。一方面,他们对她的新教练并不了解,不可能放任她飞越大半个地球,去到无人照应的地方,另一方面,他们始终赞成她将滑雪当作消遣爱好,但是走职业的路太过艰难和辛苦,郁家的子女都有各自的未来规划,没有摆在明面上说的家族责任,她已经比两个哥哥姐姐担负得更少了。
书房里氛围压抑又凝重,无力感攫住她的身体,那些构思了千万次的劝说理由都成泡影。
未完全关紧的门让外边经过的笑声传了进来,郁听禾失落走出去与他们相撞,打篮球回来的男生身上全是汗,郁听禾不想理会,自顾自下楼。
徐星禾声色俱喜地喊住她:“姐,樾哥说暑假了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郁听禾没什么兴致,视线平静从他们身上移开:“我哪都不想去了。”
“为什么呀?”徐星禾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新西兰吗,签证都弄好了,我们刚准备跟上你的脚步,你又不去了?”
“不是不去,是去不了。”郁听禾唇角低压着,离去的背影透着股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