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王子忙将手中的文书递还给陛下。
陛下痛苦地闭上双眼,无奈地伸手,将文书传给了主教。
首席大臣和绶带将军等重臣,跟两位陛下行礼后,也围上来瞧。
“什么”,绶带将军立刻紧握住了身侧的家族佩剑:“胆敢跟陛下谈条件,真当我们是摆设么!”
主教怒火攻心,此刻涨红了的脸,很快又显现出深褐色。
“老伙计,别激动”,首席大臣立刻搀扶住他:“你要是倒下,我们还如何是好?”
两位陛下眼瞧着,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自家臂膀,一个个快要瘫倒,很是不悦。
“想来,丹尼尔王子的王国,群臣肯定不是这样的”,王后陛下不再言语,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要不是身在友国,丹尼尔王子不好发作,他恨不得亲自去将这些贼子抓捕归案。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浑身上下的丝质外袍轻轻颤抖。
寝食难安地照顾那几位年轻病号,让他原本无比洒脱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倦色。
主教和首席大臣等,捕捉到了丹尼尔王子无声的抗议,只好颤颤巍巍地凑到自家两位陛下面前。
“陛下,绶带将军说的对啊”,主教终于鼓足了勇气,看来还是颇为正义的老臣:“如今王国被那群贼子这样羞辱,一定要反击回去。”
首席大臣也满怀期待地盯着国主:“陛下,主教大人向来谨慎,不会乱出主意。但这次,真的已经退无可退,被欺负到家门口啦。”
“长久交易,哪有平等”,陛下口中喃喃自语着,差点被绊倒。
万幸丹尼尔王子和王后陛下,此刻都立于他身侧,同时本能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搀扶住了他。
“老天呐,这可能就是您给我的惩罚吧?”陛下满脸是泪,但顾不得这么多了,无暇去擦拭。
王后陛下定了定神,坚定地对夫君表示:“陛下,老臣们都如此有信心,您还担心什么呢?如果这次再退让,弄不好他们会变本加厉,到时候,恐怕儿女们都要深受其害呀。”
王后陛下担心的没错,她和丹尼尔王子,是继陛下本人之后,最先读到此文书内容的人。
那万恶的文书,就是那群无耻之徒的宣战书。
书中,他们狮子大开口,率先挑起了事端。
“陛下倘若,想携手南国,主动破坏了和我们长远的交易”,那大言不惭的文书是这么写的:“那就请将公主殿下,嫁给首领,作为赔偿。”
正当寝殿外闹地不可开交,一声高喝之声传来。
“以为王弟王妹病倒,我王国就没人了吗?”众人回头一探究竟。
原来正是一直被父亲派往边关的大王子,此刻赶回到了王宫。
“啊,殿下,您回来的正好”,主教大人老泪纵横,仿佛即将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不顾年迈,立刻奔上前去跪倒,并紧紧抱住了大王子的腿。
首席大臣和绶带将军等,也连忙上前颔首行礼。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绶带将军刚刚还在纠结,如果贸然出兵,前去擒贼,陛下怪不怪罪不好说,但想想自己手上的卫队人数,一时半会儿有些心虚。
但大王子回来了,事情就有了很大的转机。
他翘首期盼的这位,可是领兵的人呐。
绶带将军也抱住大王子,眼泪鼻涕一起下。
陛下还在沉思。
王后陛下眼瞧着能干的大儿子前来救驾,激动之余,还没来得及叫好,就晕了过去。
一旁的丹尼尔王子和陛下,又反过来搀扶住她。
真是越忙越乱,陛下脑海中此刻“嗡嗡”作响,乱极了。
“父亲,母亲”,大王子很是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请恕孩儿莽撞,我这就出发,前去将那伙贼子给剿灭。”
众人原本还以为,大王子会跟父亲好好商量一番,带上绶带将军的人马,一起出动。
令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大王子竟如此英勇无惧,独自朝着王宫外疾奔而去。
绶带将军慌忙向前一步,眼巴巴地望着陛下。
“快,将军”,陛下终于点头同意。
主教和首席大臣得令,立刻不住地跟绶带将军点头。
绶带将军终于可以展现久违的实力了,他颔首行礼,跟陛下和众臣道别,飞速去追大王子。
众臣扶着两位陛下,缓缓地回到寝宫。
今日大殿议事,看来也被搅和了。
王后不停地擦拭着泪水,坐在床榻前,抽抽噎噎地,跟还在沉睡中的公主耳语到:“好孩子,你别担心,长兄赶回来了,此刻已经和绶带将军一起,定能扫清那些贼子。”
丹尼尔王子也辗转于比阿特丽斯和乔治的床榻前。
他时不时地给二人更换额间的湿布,还踱至医官案前,观察药水的准备进展。
王宫内的所有人,从两位陛下到众臣,以及远道而来的贵客丹尼尔王子,无一不对大王子和绶带将军,充满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