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祖孙三人各怀心事,自然兴致都提不起来,一路注意着,真走到了边界处,跟随着往来的人流,混进了邻国。
“嗯?我们就这么进来了?”比阿特丽斯渐渐清醒过来,看到了路上打扮有异的行人,突然后怕了。
“放轻松,小家伙”,乔治倒是一身自在,好像今日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丹尼尔王子望着身边不停折腾的两个小家伙,也觉得好笑。
他内心暗自想着:“如此轻而易举,就迈进了邻国的城门?究竟是我们装扮地太像了,还是人家早就看出了我们的计谋?”
他往前慢慢踱步,心里有些不确定,但毕竟是冒险帮助南国王储,那个目前几乎已经走投无路的家伙,毫无退路可寻。
“陛下”,丹尼尔王子眼前出现了南国陛下那苍老的面容,还有主教大人和礼仪官阁下无可奈何,但又为自家王储鸣不平的背影,无助且苍白。
他呼出一口气,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气度。
“快了快了”,祖孙三人被时不时传出的说笑声吸引。
哦,旁边是一家小诊所。
丹尼尔王子渐渐放慢了脚步,虽然也不确定,诊所跟自己要查的细节,有什么联系。
两个小家伙也懂事地,兀自分散开,绕到了小诊所的侧面和后门处。
“快了?我怎么觉得,公爵的目的,始终达不到呢?”一位资深随从似的男士,正翘着脚,满不在乎地坐在沙发里喝茶,面前的矮桌上,缀满宝石的嗅香瓶还敞着塞子。
“真是富足啊”,乔治内心思忖着,吃惊地撇了撇嘴:“真想不到,邻国的民众竟然生活地比南国,要惬意地多呐。”
比阿特丽斯撅着小嘴,紧缩眉头,专心致志地瞄着室内。
“先生,您这是在说笑呢”,身着白袍的医生出现了,他递给这位男士一个牛皮袋,随后也舒了一口气,往沙发上一躺。
这么一来,室外的祖孙三人都更加安全了,室内坐着的二人,都不直面他们的方向。
“您说的对,我们就是瞎说笑罢了,堂堂的公爵阁下,要不是有更远大的理想,能和那奄奄一息的南国,攀上什么交情”,这男士倒是不避讳,一下就谈到了重点。
丹尼尔王子在门外眯起了眼,心想:“果然物以类聚啊。”
“医生,您这回的茶,可得分量足哦,我们公爵日以继夜,为王国卖力,身体需要好好地注意”,他故弄玄虚似的,不经意之间,在医生面前敲了敲桌子。
医生也不一味谦逊,他自豪地拍了拍这牛皮袋:“嘿嘿,您拿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这到底是补茶,还是毒茶?”乔治偷偷地哆嗦了一下:“别叫我看见不该看见的哦。”
比阿特丽斯倒很好奇,内心暗自分析:“这就有意思了,富可敌国,不可一世的公爵阁下,还需要派随从到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寻找补茶?他庄园里的专业医官阁下,都是干什么的呢?白领报酬,不用干活?这么便宜的事,怎么没让我遇到?我也有些医学生经验,干脆混进去做医官小助手吧,这样一手消息不就来了吗?”
正当她胡思乱想,甚至悄悄抿着嘴傻笑起来的时候,叔祖父走到了她身后,将两个小家伙带离了小诊所。
“哇,叔祖父”,憋了半天的气,小家伙终于大口喘了几下:“好刺激啊,那两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丹尼尔王子没好气地反问。
“有些可疑”,乔治耸了耸肩,无奈地表示:“但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去验证。那么爵的庄园,肯定连一只别国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哈哈哈哈”,没想到一向话不多的乔治,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幽默。
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爆笑起来。
大半天的低气压,此刻终于都烟消云散了。
祖孙三人在邻国探查,南国王宫里可炸开了锅。
“陛下,遥远古国公主的代表求见”,绶带将军亲自跨进大殿来报。
这机会,把握地真好呐。
趁着一大早大殿群臣议事,首席大臣和门口的绶带将军无法接头之时,真行。
首席大臣阁下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但他理了理外袍,继续高高地昂着脑袋。
主教大人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角,正好被老友礼仪官阁下看到。
“这家伙,难道是他安排的么?”礼仪官阁下有些不解:“这又演的是哪一出?”
王座上的陛下倒是很开心,久违地再次听见古国公主的消息,令他眼前一亮,招手嘱咐侍从官阁下:“快快请进大殿。”
“古国公主代表,见过尊贵的南国陛下”,这代表,几日不见,倒是口齿伶俐起来。
陛下连忙提醒侍从官阁下:“快请客人入座。”
“是啊,如今尊贵的丹尼尔王子殿下不在这里,这古国公主代表,可不就是上宾了么?”礼仪官阁下恨不得马上跑出大殿,飞奔去自家王储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