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容没有同意。
邱月容当然不会同意,邵佥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他总要说这一句话。
也许在这一句话后,邱月容能对他的死亡释怀一些。
不过对他的死亡计划毫不知情的邱月容来说,他现在无法释怀的是邵佥说,要离婚。
邱月容看起来坚信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各自都太忙太忙,他甚至因此没能陪伴邵佥最近的一次易感期导致了邵佥提出离婚。
其实这不能怪邱月容。
邵佥的易感期虽然疼痛非常,但好在周期原本已经在调养下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最近心绪起伏太大,易感期又一次突如其来。
邱月容赶不回来。
但是邱月容坚持这样认为。
他的弥补措施是一次次地要黏在邵佥的身边,做本该在alpha易感期期间该做的事。
一个alpha要拒绝beta,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只是最后一次,邵佥忽然想起,在他决定去看望父母的前一天,夜晚变得有些难捱。
其实每一个夜晚都很难捱,在忙着圣鹰军案的时候自不必说。
可是哪怕事情已经全部尘埃落定,他竟然还是觉察不出一丝轻松。
紧绷感与疲惫成了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惯性。
邵佥刻意地想放松放松,他打开了一部电影。
电影拍得一般,没法帮助邵佥更加“快速”地度过这个夜晚,更没办法帮他疏解紧绷与疲惫。
邵佥的意识忽而从电影上移开,发现邱月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房间的门口。
于是邵佥的注意力转移到邱月容的身上。
他不明白邱月容站在那里干什么。
事情结束,他与邱月容也并没有什么“庆功”的心思,只是在他还没出院的时候邱月容来看望他,带了一束开得鲜艳的扶郎花。
在扶郎花旁,他们手持盛着温水的纸杯,轻轻地碰了碰杯。
然后他们再不曾讨论这件事。
在这种时刻,邵佥觉得自己与邱月容大概是真的有些默契。
可是那时的默契没法为这时的他解惑。
于是电影放到后来,他在等邱月容进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行。
可是直到电影放完,邱月容没有走,也没有进来。
邵佥于是有所察觉,邱月容对他大概是有些“怯”的。
人常说近乡情怯,邱月容呢?
邵佥想,只是“离婚”两个字,这样的邱月容,就变成了几乎每夜都要想方设法躺到他身边的这种……说是没脸没皮也不为过的样子。
人非草木。
人非草木。
邵佥问他,哪怕我和你做完,仍然要和你离婚,你也还要留在这里吗?
邱月容神情微动,只是一瞬之后,他的嘴唇贴了过来。
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