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歌犹豫片刻,终于点头:跟紧我。
宴席设在御花园,百官依次入座。粥姚坐在岁歌身后,目光不时扫向主宾席上的岁威远。那位岁家叔父一身戎装,面容冷峻,正与邻座的五皇子低声交谈。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喝,帝后入场,众人跪迎。繁琐的礼仪过后,歌舞起,宴席正式开始。
粥姚食不知味,等待着岁歌承诺的时机。然而酒过三巡,岁歌却迟迟不动。她忍不住轻拉他的衣袖,岁歌微微摇头,示意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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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岁威远起身敬酒: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慵懒地挥手:爱卿请讲。
臣近日查获一桩旧案。岁威远声音洪亮,十年前西北军需贪腐案,主犯粥明远畏罪自尽,但其女潜伏京城多年,如今勾结逆党,意图不轨!
粥姚浑身冰冷,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岁歌猛地站起:叔父此言差矣!粥明远一案另有隐情
歌儿!岁峥厉声喝止,坐下!
岁威远冷笑:看来我侄儿已被那妖女蛊惑。他一挥手,带上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进来。粥姚倒吸一口冷气——是赵铁山!老人没死?
此人是当年押运官赵铁山,侥幸未死。岁威远高声道,他亲口供认,粥明远之女粥姚接近岁歌,实为复仇!
全场哗然。岁歌面色铁青:胡说!赵铁山明明
明明被你藏起来了?岁威远讥讽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转向皇帝,陛下,臣有确凿证据,粥姚不仅意图复仇,还暗中配制禁药,图谋毒害朝中大臣!
荒谬!岁歌怒喝,叔父这是栽赃!
皇帝被这场面弄得有些不耐烦:岁爱卿,可有实证?
岁威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此乃粥姚亲笔所写复仇计划,由其贴身侍女小蝶举报。
粥姚如遭雷击。小蝶?那个总是甜甜叫她的小蝶?
岁歌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震惊与疑问。粥姚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她确实曾在小蝶面前表露过复仇之意
粥明远一案朕记得早已结案。皇帝皱眉,若其女真有复仇之举,拿下便是。
陛下明鉴!岁威远得意地瞥了岁歌一眼,此女狡猾多端,更兼医术毒术了得。臣请旨即刻捉拿!
侍卫向粥姚逼近。岁歌挡在她身前:谁敢!
逆子!岁峥拍案而起,为了个女人,你要毁掉岁家吗?
场面一片混乱。粥姚看着岁歌挺直的背影,胸口如压巨石。她不能连累他
岁公子。她轻唤一声,从他身后走出,多谢这段时日的照顾。
岁歌不解地看她。粥姚面向皇帝跪下:民女粥姚,确有复仇之念。
全场寂静。岁歌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粥姚不看他,继续道:但民女父亲确系冤枉。十年前西北军需贪腐案,真正主谋是岁威远!他贪墨军需,栽赃我父,又派人毒杀我父于流放途中!民女这里有确凿证据!
她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高举过头:此乃岁威远亲笔签押的军需账册,上面清楚记录着他贪墨的药材数量!还有我父亲的绝笔血书,指认岁威远就是凶手!
岁威远面色大变:妖女伪造证据!陛下
且慢。一直沉默的五皇子突然开口,账册可否让本王一观?
皇帝点头示意。太监将账册呈上,五皇子仔细翻阅,脸色渐沉:这印章确实是岁大人的
岁威远额头渗出冷汗:殿下明鉴,这账册定是被盗
够了!岁歌厉声打断,叔父,我亲眼见你书房秘阁藏有此册。粥明远一案确有冤情,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岁峥猛地站起:歌儿!你竟偷入叔父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