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么真变成个小光头啦!你的头发呢?藏哪儿了?”说着,李墨染伸手就往沈是之头上摸去,但却被他堪堪避开。
沈是之后退半步,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李墨染没心思听沈是之念佛号,一心只扑在消失的头发上。
明明前几日见着的时候还是有头发的,这才多久,怎么就突然变光头了呢?
“小僧已剃度。”沈是之双手合十,嘴里又念了句佛号,“往事皆往,红尘已渡。如今小僧已正式成为佛门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切断这三千烦恼丝的。”
“可是……”李墨染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立刻开口。
她顿了顿,盯着眼前这蹭光瓦亮的光头看了一瞬,问道,“你长大后真的会成为新一任的国师吗?”
这话问得突兀,沈是之没有回答。
能被当今国师收为弟子,着实是一件令人艳羡的事。在许多人眼里沈是之已经是下一任国师的人选,并且还是唯一的那个。
李墨染围着沈是之走了几圈,观赏着他的新发型。
沈是之站的笔直,任由李墨染稀奇的打量着。
他望向石桌上的糕点,道,“两位施主,佛堂之地不可食用糕点,还请两位挪步至厢房。”
李墨染一听,下意识望了眼屋内的那尊佛像,她狡辩道,“我们是在院子里吃,又没有在佛祖跟前吃东西,这有什么不行?”
“不可。”
极淡的语气,虽不强烈,却含了丝不容置疑之意。
李墨染心头堵着一口气,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的小和尚。
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就算是下一任国师又如何,她可是堂堂大冀六公主,就算是那个老秃驴也没有这般对待过她。
“我是公主!”李墨染叉着腰,一脸气鼓鼓的怒声道。
“小僧知道。”沈是之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请公主和皇子进厢房食用。”
沈是之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事,每一个语气和动作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若说他失礼,他字字话语之中都含了“请”字;你若说他礼数周全,可句句话语之中丝毫没有对待上位者该有的敬畏。
“你这个榆木脑袋!”李墨染实在被气得不行,抓起一块糕点就冲堂内冲去,大刺刺的坐在垫子上,面朝佛像,用力的咬着糕点。
小和尚蹙了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直接进门将李墨染拎了出来。
与其说拎,不如用抱一词来的更为准确。
只不过不是什么公主抱,而是双手从背后直接抄过腋下,将人半提着抱了出来,就像抱着一袋沉甸甸的大米一样。
放下李墨染后,沈是之下意识揉了下手腕。
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刺激到了她,李墨染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肚腩,立即深深吸了口气,将小肚腩往回收了点。
沈是之见状,一本正经的提醒道,“请不要太过用力吸气,那样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