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声音越小,以至于最后都不敢抬眼直视寻桃。
李墨染不太会撒谎,每次撒谎时耳尖便会变得通红。
自婴孩时期起,寻桃便伺候在李墨染身边,对于她的这个撒谎耳红的习惯早已了然于心。
寻桃瞟了眼李墨染通红的耳尖,无奈叹了口气。
她一边帮李墨染擦洗着身子,一边道,“公主,奴婢知道您很在意二皇子,可奴婢还是希望您不要和二皇子走得太近。”
“为什么?”
“您乃中宫所生,是嫡公主。而二皇子虽身为长子,但生母身份低贱,连带着他也不受圣上待见。您与他虽是兄妹,但身份却是云泥之别,与他牵扯过多对您而言没有好处,若是因此事而惹恼圣上,岂非得不偿失?”
李墨染盯着水面上的花瓣,喃喃道,“这种事情也要这般衡量吗……若我是二哥,独自一人被安排在那样的地方与众人隔绝开,此时此刻我一定很希望有人能发现我的存在。说说话也好,偶尔见上一面也好,这都会让我觉得很开心,我想二哥也是如此。”
“我知道寻桃你都是在为我考虑,但是我不想那么冷淡的去对待身边的人。”
寻桃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庞,不由一笑,她摸了摸李墨染的头,笑道,“看来公主真的已经长大了呢,能够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大婚第三日,长公主回门。
李墨染早早便在宫内候着,等着李念辞回来。
几日不见,李念辞也十分想念自己这位最年幼的妹妹。
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在李墨染出生时,皇后便因难产而亡。所以李墨染也算是由李念辞一手带大,两人之间的情分自是非同一般。
远远的一瞧见李念辞,李墨染便立马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
“长姐!长姐!”李墨染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喊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李念辞笑着弯下腰,等待着李墨染一把扑过来。
“长姐!”李墨染猛地一扑,直直扑进李念辞的怀抱,“长姐,几日不见小染真的好想你啊!”
李念辞笑着调侃道,“真的吗?快让长姐看看小染有没有说谎……”
李墨染嘟囔着嘴,松开手。
埋怨道,“长姐难道还信不过小染吗?小染可是最喜欢长姐的人,比驸马姐夫还要喜欢。”
一句“姐夫”叫的人心花怒放,顾澈摸了摸鼻尖,两颊处立马飞上一抹雀跃的红晕。
见状,李念辞宠溺的点了点李墨染的鼻尖,笑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打趣人了。”
李墨染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可没有打趣,本来我就是最喜欢长姐的人啊,驸马姐夫只能排第二。”
李念辞嘴角含笑,弯身将李墨染抱起,就像幼时抱着她那样。
李墨染出生不久,皇帝便有意将其放在贵妃膝下抚养,但却被身为长公主的李念辞以不合规矩为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