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软绵绵地落在江野胸口。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无赖!油盐不进!
他喘着气,眼泪还在流,看着身下男人那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心里那股气越发无处发泄,憋得难受。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握住了他一只手腕。
林鹿以为他要阻止自己,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
江野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稳,却并不粗暴。
然后,他拉着林鹿的手,引向自己的脸。
在林鹿惊愕的目光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鹿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江野自己的脸颊上。
力道不轻,男人的脸却被打得偏了偏。
林鹿呆住了,连哭都忘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却像是毫不在意,他转回脸,依旧躺在床上,仰视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老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纵容。
他甚至用脸颊蹭了蹭林鹿还僵在半空的手心。
“老婆,这样打……”他声音低缓,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认真,“才解气吧?”
林鹿的手心还能感受到那一下掌掴的触感,他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江野轻轻握住。
“老婆要消气,可以这样打我。”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怎么打都可以,打哪里都行。”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然后,他话锋一转。
眼神里的温柔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林鹿的耳朵里,也敲进他慌乱的心上:
“可是,老婆就是老婆。”
“你就是我的老婆。”
“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打我不改!死也不改!这辈子都不改!”
不是疑问,不是恳求,而是宣告。
失忆的脑袋空空忘记了一切,却仿佛本能般认定了这个人。
林鹿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烫得惊人,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仓惶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对视。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底气不足地甩下一句:
“你——混蛋!”
然后,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男人身上爬下来,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和狼狈,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不择路地、踉踉跄跄地冲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鹿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