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重新埋进老婆的颈窝,这次埋得更深,几乎是用额头抵着少年的锁骨,一副鸵鸟的姿态。
江野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
他不太愿意,也莫名地有些紧张,和老婆说自己是怎么得来的那一点点钱。
捡垃圾……这三个字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一阵的羞耻。
他怕老婆知道了,会觉得他很没用,很……丢人。
可是,他又是那么想对老婆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想让老婆多补充点体力,不然每次老婆都会晕过去,他好心疼的。
男人笨拙地想着,是不是多吃点甜的,补充体力,老婆就不会那么累了?
于是,他偷偷给老婆买了这种最大最漂亮的彩虹棒棒糖,然后……
林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算了,他其实也不太想知道具体的细节。
林鹿抿唇笑了笑,接着伸出手,悄悄揪了揪男人红透的耳朵尖,带着点使坏的劲儿,轻轻拧了一下。
“真的没有然后了?”
他故意问,声音却放软了些。
江野被揪得耳朵发痒,身体颤了颤,却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处传来,:“真的没有了……老婆……”
顿了顿,他又开始了他百试不爽的“念经”攻势,声音黏糊糊地往上飘,“老婆老婆……你先吃糖嘛……吃了就有力气了……老婆……”
那一声声“老婆”,叫得人心尖发颤。
“走吧……先出去”
“还是你打算让我在这里吃?”
“好!听老婆的!听老婆的!”
林鹿推了推还处于兴奋中的男人,径直走向床边。
说实话,真想再躺一会儿,身体还是好累。
不如再坐一会儿吧。
男人则像条大尾巴狗一样跟在他身后,和少年一起在床沿坐下。
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根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
“老婆!给!”
江野眼睛亮晶晶的,把糖递到老婆面前。
林鹿接过棒棒糖。
这几天,自从男人上次喂饭喂上瘾之后,这个家伙就开始了乐此不疲的“投喂”之旅——喂水果,喂水,什么都想喂。
林鹿已经从最初的羞恼变成了现在的见怪不怪。
算了,坦然接受吧。
他接过糖。
可那根棒棒糖真的很大,扁圆形的糖体比他的拳头还大一圈。
彩虹色的糖浆被做成螺旋状,一层层缠绕,从中心的深红逐渐过渡到边缘的浅紫,像一个小小的、凝固的彩虹。
林鹿试着张嘴想含住,可糖太大了,根本包不下。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吃。
糖很甜。
是那种纯粹的、浓郁的甜,混着各种水果的香气,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少年的【审核中……】轻轻扫过糖面,带走薄薄一层糖浆。然后他收回【审核中】,在口腔里抿了抿。
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