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栋被烧成空架子的楼房,脑海里全是江野被抬走时那双眼睛。
看来这小子已经情根深重了。
半小时前——
他好不容易抽空掏出手机,拨通了江芸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就接起来了。
“老蒋?”江芸的声音带着困意,但更多的是担忧,“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蒋柯沉默了两秒。
“小芸,”他说,“我找到江野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江芸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你让他接电话!”
蒋柯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在医院。”他说,“受伤了,但目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江芸颤抖的声音:“这个臭小子——什么伤?严重吗?他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柯望向那栋还在冒烟的废墟,满地被烧焦的痕迹,以及那些还在忙碌的消防员和警察。
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告诉妻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消失了一个月的小舅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场爆炸案现场。
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小子被抬走的时候,嘴里喊着的“老婆”。
一切的一切就像根麻绳一样越缠越乱。
“小芸,”他说,“你明天……不,今天的飞机,能改签吗?等会儿,我直接带你去医院。”
他顿了顿。
“有些事情,我也还没弄清楚。”
电话那头,江芸沉默一会儿,像是预知了即将要发生的事,冷静道。
“好。”
——
“砰”的一声!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快!快!先推进去手术室,病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
“把他架好!别乱动!”
“先打麻药……”
“手术刀……缝合线……给我”
刺啦!
刺啦!
那是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刮过周围已经发炎的组织,血液被一包又一包的抽进去流出来。
滴!——滴!——滴!
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人已经没事了。”
“腹部那道伤口再深两厘米就伤到脏器了,好在处理及时。失血过多,但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身上还有多处烧伤和挫伤,万幸都不算严重。先送icu观察两天,没有并发症的话,就转到普通病房。”
“病人最好这两天之内能醒过来,家属可以多陪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