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林鹿抱着男人的手机,心里惴惴不安,慌得不行,他起身,开始在狭小的房子里转圈圈,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出事,求求了,江野,你千万不要出事。
如果早上的时候心软让他进来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被绑架了?
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呀?
他为什么要说那些狠话?
……
无尽的自责,如潮水般将可怜的少年狠狠裹挟着。
他蹲下来,把哭的红肿的眼睛埋进掌心里,肩膀抖了几下,又急忙站起来,抹了把脸,开始收拾。
慌慌张张,越来越乱,也自己不知道装了什么,只昏昏沉沉的,一股脑把东西塞进包里。
三十分钟后。
林鹿坐上了去往江家的车。
车子穿过市区,上了高速,又陡然拐进一条种满梧桐的柏油路,周围的建筑愈发的宏伟瑰丽,一栋又一栋,用郁郁葱葱的树林隔开,繁密茂盛。
视野骤然开阔——
一栋老式建筑矗立在前方,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根粗大的石柱,磅礴大气。
少年一时有些愣神。
自己在这里,是显得多么渺小,加上对男人的担忧,让他越发的心惊。
因为事先打好了招呼,门口的保镖俯身放行。
穿过长廊,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到最后甚至小跑起来。
推开门。
江芸在正厅的沙发上,处理文件,忙的不行,听见声响,她抬头起身。
总算是瞧见了自己这未来的“小弟媳”,衣着简单朴素,只是穿了一件薄毛衣和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一个浅黄色双肩包,便匆匆赶了过来。
他身形清瘦俊秀,乌黑的头发,唇红齿白,那双杏子一样的眼眸,生的极其漂亮,只是此刻却哭的红肿,惹人怜爱。
一副乖巧青涩的模样。
也难怪。江野那臭小子醒来就执拗地把人家当“老婆”,这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咳咳咳,想的有点歪了。
“姐姐,江……江野呢。”
少年抿着唇,声色发抖,却努力忍住,他堪堪停在江芸的面前,鬓边的额发被冷汗打湿,软软地垂下来。
“我……我想现在就去看看他。”
饶是平时一副强势气场的江芸,此刻也不自觉的把语气放的软和下来。
“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吧,小朋友。”
“好。”少年垂下眼帘,又偷偷抹了抹眼泪,乖乖的跟了上去。
他满脑子想都是,江野现在怎么样了。
一定要好好的呀。
卧室。
江芸走在前面,侧身推开门。
“江野现在稳定了不少,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现在还没醒过来。”
“医生说,可能是头部又遭受到了殴打或者撞击,有些脑震荡。”